蔡清华微微吃了一惊,道:“这是哪个朱紫逝世了?”
赶车的老车夫说:“那是吴家在办白事,吴家的上一任商主,宜和行昊官的大佬没了。”
蔡清华这几日一直被总督府的交接事务纠缠着,都忘了往关注十三行的事情了,这时才想了起来,道:“哦,是吴承钧。”
但见那片白色从城边蔓延到官道,再从官道蔓延到水陆,红事喜热烈,白事要肃穆,这片哀白之色固然无声,却以另一种气氛染遍全部大地,这个排场,便是王公贵族的大丧事也不过如此。
蔡清华靠着马车车辕,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广州时,也是遇上了吴承鉴在神仙洲争风捧花魁的大热烈,没想到在广州空干了十几个月,最后要离开的时候,见到的又是吴家哀染半城的大场面。
“罢了罢了!”蔡清华喃喃道:“斯文落寞,豪强意气,自古皆如此!我又何必自伤。”
便让车夫赶路,走出没一二里路,忽然有人赶了过来,叫道:“等等!”
却是十几条汉子急促赶了过来,挡在了马车前面,把马车给拦下了。
老车夫有些吃惊,却又不敢不听。
蔡清华探出头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拦着我的马车做什么!”
那些汉子为首的叫道:“上头交代了,你们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