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了,自有人张罗着往收拾碗筷瓢盆,吴承鉴仍与疍三娘回了屋子,疍三娘说:“你吃完饭习惯眯一会的,但这里,怕你睡不了。不如就先回吧。”
吴承鉴点头:“好。那我下次再来。”
疍三娘又道:“还有,神仙洲怜儿那边,最近假如方便你也安排一下吧。”她低声道:“假如我没料错,你大概还有个难关要过。这等小事,尽量在那之前办了,免得到时候闹起来,像怜儿这般的人,一个小浪花就能把她打翻沉海了。”
她跟了吴承鉴多年,知道很多机密,又久历风尘,人又聪慧,所以一些事情吴承鉴就算没跟她细说,她也能预感到一二。
吴承鉴答应了,疍三娘陪着他出庄,一路直送到码头。
碧荷见昊官与三娘密切依旧,全无生分,心中暗暗欣喜。
送走了吴承鉴之后,疍三娘脸上微笑之容转暗淡,路上踢了三次脚。碧荷却没注意到,一直很是开心,等回到庄子里,众人散往,疍三娘对碧荷说:“我想静一静。”便关上了门——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自义庄开建以来,三娘屋子的门白天都是开的,便是晚上也只是虚掩,以防有人急事找她。
碧荷哦了一声,也没感到什么,走开了往做别的事情,忽然想起一件琐碎事来,回来要找三娘,到了门边要拍门,却忽然隐约闻声门内似乎有什么声响。
她迟疑了一会,便没拍门,将耳朵贴近门缝,便闻声里面传来极力压抑、却仍然压抑不住的抽泣。碧荷呆住了:“姑娘…她在哭么?她为什么要哭?昊官挺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