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正焕以前对家事商事不敢兴趣,除非潘有节压着他学着听着,否则能避就避,所以此刻听得半懂不懂。
潘有节又问:“洪门那边呢?”
来客道:“刘三爷也发话了,英夷如敢来犯,洪门子弟就算用尸体填码头,也要叫敌舰近不得黄埔港!”
潘有节手指头敲着座椅扶手,冷冷一哼:“英夷若是犯境,那就是全广东的事,全天下的事情,乃至海外之华人亦有匹夫之责,不是他吴承鉴的事,也不只是他洪门的事。有我潘家在,还用不着他吴承鉴来散尽家财。”
来客忙道:“是,是。”
潘有节又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了,你去跟外面的人说吧。”
来客应是告辞后,潘正焕才道:“阿爹,要打仗?”
“未必。”潘有节道:“我们如果够硬,这仗兴许就打不起来,如果我们软了,就得挨打。”
潘正焕道:“昊官都已经上北京城了,最近偶尔听到一些北面吹来的风声,似乎…对宜和行很不利啊,他还能顾及到海外之事?”
潘有节瞥了他一眼,没有蔑视,反而带着一两分潜藏的欣慰:“你也终于愿意关心这些事情了?”
潘正焕有些惭愧,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