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梓言靠在书桌边,看外头日暮西落。
云朵山茶花一样的铺陈在天边,等着黑夜的采摘。
唐梓言平静的就像是窗台上那一小簇的花艺,虽然假,却是鲜花都比不得的姿态优美,宁定雅致。
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盘算什么,他的经历都在心里,沉淀的干干净净,眼睛里一点都看不出来。
斐七见他没反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唐哥?”
唐梓言望着外头,音色平淡,“怕什么,政府隔两年就要来这么一次,这行当不是还存活到现在么。”
斐七顿了顿,“总不能太过轻视……”
“谨慎点没坏处,”唐梓言微垂了眼皮,“给许晚河打个电话,说我今晚上要请他吃饭。”
斐七点点头,“知道了。”
唐梓言转过身,自屋里缓慢踱步,“枪打出头鸟,咱们也是时候往出割肉了。”
斐七似乎有点明白过来,“唐哥……你这意思……是要在严打的时候缩减生意……”
唐梓言笑了笑,“可惜了,眼看着老莫就要撑不住,我还得重新抛出钱去喂肥他。”
“那许晚河会同意么?”
“他看咱们赚成这样,背地里早就眼红了,老莫现在这个样,我又要退出,事情看上去又有钱又有利,他不会不干,”唐梓言沉吟了一会,“再说我想怎么干,也用不着他同意,他不要,我照样可以把鞠金辉洗白。”
“反正他使了我一次,我再用他一回,他不算太吃亏。”
饭店定在东城新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许晚河到的很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