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成懒洋洋地打量一番，迫不得已拿起扫把、抹布开始打扫。
“是时候请个人啦！”他暗道，“好歹我也是资产上千万的老板。”
1988年，千万资产。
想到这些，他如梦如幻，人生啊！
打扫完卫生，杨卫成出一身汗，并决定以后再也不自己干这些事。
他马上手写一份招工启事，跑到楼下贴着。
这则招工启事倒是很灵验，很快就有人来敲门。
不过来的都是些歪瓜裂枣，有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均被他婉言拒绝。
整整三天，为了招聘到合适的职员，杨卫成放弃一切娱乐，不钓鱼、不午休，全天候在办公室呆着。
第三天傍晚，他正准备下班回住处，有人敲响办公室大门。
“进来！”杨卫成喊道。
一个姑娘怯生生推开门，她穿着白色衬衫，蓝色半裙，粉色塑料凉鞋，肩上背着一只帆布包。
扎着独辫儿，皮肤略黑，但五官很立体，眼睛深邃，有点像混血儿。
“请问，您这里是要招工吗？”她问。
普通话说的很不标准，一听就是本地人。
杨卫成其实不太想招本地职员，有点难伺候。
这倒不是他歧视别人，主要也是怕麻烦。
“嗯对，我需要一个文员，平时帮我做一些整理、记录工作。当然，公司小，没太多事要忙，文员也就承担保洁员的工作啦！”
杨卫成想要用体力活来吓跑她，毕竟这么水灵灵的姑娘，大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吧。
看她的样子，像是城里姑娘。
“哈噗！”为了吓唬她，杨卫成还直接朝地上吐口痰。
这种事，平时他是不会做的。
那姑娘眼睛眨了眨，放下包，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弯腰要去擦拭。
杨卫成愣了一下，忙拦住她：“哎哎哎，不用这样……”
脸有点发烫。
“没事，既然以后这些事都需要做，那就从现在开始吧。”姑娘说道。
杨卫成又是一愣，这就把自己当公司员工啦？积极性不错。
“你这么需要这份工作吗？”他问。
姑娘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我是外地来的，可能要不了多久就关门回家去了。”杨卫成又提醒她。
“到时候，我再换别的工作也行。”姑娘道。
看来决心很大啊！
杨卫成拿起纸笔：“说说吧，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都有几口人，什么学历……”
“啊？！”姑娘一愣，“查户口么？”
“额，安全起见。”杨卫成也是第一次招工，总觉得多问点保险。
姑娘倒是直性子，问什么答什么。
李茹萍，20岁，技校毕业，琼城本地人，父母已故，跟着哥哥嫂子度日。
“好，我这里试用期7天，每天给你按1块钱算工资。七天之后，如果你合格就正式录用，工资每天元，以后随着你的表现、资历提升，会有增加。当然了，如果不合格，那就抱歉啦！”
杨卫成把待遇以及上班时间、负责事项，都跟她说清楚。
她惊喜不已，猛点头：“好的，我一定会努力。”
先听着吧。
杨卫成淡淡一笑：“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吧，明天是礼拜五，可以正式上班了。哦对了，我们这里暂时实行单休，休周日，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姑娘道，“不休最好。”
“是么？”杨卫成眉头一挑，奇怪地看她一眼。
打发姑娘离开，杨卫成锁了门，去另一条街吃晚饭。
在这里混的久了，他吃饭、饮茶都有固定的店，和人家老板也是混的很熟。
经过一条小巷子时，杨卫成忽然听到呜呜的声音。很压抑，很痛苦。
他左右张望，没看到什么奇怪之处，出了巷子，又看到一台小汽车。
杨卫成对这台小汽车没啥太深刻印象，可对车牌却记忆颇深。
这不是柳若凡的车吗？
一个年轻人，正倚在车旁抽烟，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