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和奶奶走出戏楼已是黄昏,老人家身子骨虽好,到底上了年纪,在吵杂的环境中听了一下午的戏,精神有些萎靡,在这种情况下两人自然不可能再走回去。
因来戏楼听戏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因此外面停着许多马车、轿子,花语征求了奶奶的意见,租了一四人抬的轿子,她一路跟在轿子的后面回了冰店。
彼时河面上,昏沉了一天的罗妙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一直都守在她身边的左饶,看她醒了,温柔地理了理她的秀发道:“旭哥儿、芙姐儿已醒,刚才还吵着要见你,我去把他们带来如何?”
罗妙面对左饶即便是有再大的怒火,因儿女这会也发不出来了,等人离开后,她发现自己能动了,坐了起来,扫视了一眼四周,看到锦盒后,抱进怀里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左饶把旭哥儿、芙姐儿带到船舱,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子三人,悄悄地退了出去,他有把握让小妙重新接纳他,却也知这或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她们在他的身边,无论多久他都愿意等。
衙门外,孙焘等了半个时辰,发现所有的人都走了,姐夫还没有出来,他沉思了片刻进了县衙。
县衙里知县是最大的官,底下分工房、户房、刑房,知府下面则多了一吏房、礼房和兵房。
杨兴平常都在户房做事,孙焘没有入军营之前虽不能说是这里的常客,但平日里也时常来,他熟门熟路地来到户房,很快就找到了姐夫,看他坐在灯下登记户籍,他在一边坐了下来,这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看油灯有些暗了,他起身重新挑亮油灯,什么也没有说离开了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