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卿害她是觊觎尉家的荣华富贵,李幼安和庄舒害她是想要尉迟这个人,兰道害她是抢夺艾尔诺家的财产,尉深害尉迟是替他母亲报仇和图谋尉氏……他们每个人都是有目的,有动机,说得上情有可原。
而他呢?他是为什么?
他是她的亲表哥,她不信他从小到大对她的好都是装的,他是真的很疼她,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舍得这样折磨她?
鸢也抓着陈莫迁的手很用力,同时还在颤抖,陈莫迁看了一眼,再转回她的脸上:“把粥喝了吧,饿了那么久,胃里不难受吗?”
鸢也嘴唇抿紧,他又说:“吃完我带你出去走走,这里你从没有来过。”
出去?
鸢也想到自己手腕的细链,出去好,出去了她可能有办法跑——她不觉得陈莫迁把她掳来只是为了兄妹重逢,哪怕问不出他为什么,她也要想办法逃。
逃了再说。
鸢也低下头,眸底的情绪如潮水激荡又快速褪去,接了碗,吃了一勺,果然是他亲手做的,味道都很似曾相识,囫囵吞下,然后把碗摔在地上,一地碎片里她的神情冷峭,好像借此发泄情绪。
陈莫迁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锁链,又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大围巾披在鸢也身上。
他们一起出了木屋,鸢也才知道原来这在海边……不对,不是海边,她错愕:“这是在岛上?”
“嗯。”
陈莫迁双手落在深蓝色长风衣的口袋里,碎发被风吹扬起来:“这个岛就是沅晔送给姑姑的小岛,尉迟收下它们之后也没有来动过,一直空置着,周围都是无人岛。”
鸢也心凉了半截,与世隔绝的小岛,她能怎么跑?
她茫然地看着海面,刚发现一艘小船,一个念头还没有生成,走在她前面的陈莫迁就洞悉她在想什么,头也不回地说:“你刚才吃的蟹和虾,是我坐在那艘船捞起来的,想上去看看吗?”
“那是景观船,没有船桨,走不了。”
鸢也呼吸停顿:“你要把我囚禁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囚禁你?”陈莫迁回头看她一眼,也不等她说别的,沿着海岸线继续往前走,他闲聊那般,语气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任何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