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安言就不放心朱医生遗体返乡天葬这件事,现在又来了四个举止奇怪的法师,安言更加不放心了。
但当着朱材的面,安言不会多说什么,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求打开棺椁。
安言灵机一动,看着这位表兄叹气道:“朱医生与我相见恨晚,如今他不幸早世,不能亲眼看他入土为安,实在难以安心。”
朱材迟疑了下,看了眼四周,小声道:“这位小兄弟,实不相瞒,我表弟不会入土了,乡里人要在慈航法丈的主持下,为他风风光光天葬。”
听得出来,这位表兄对“天葬”二字讳莫如深,似乎是担心外面的人,尤其是城里受过高级知识教育的人,无法理解他们族里这种有点吓人的习俗。
安言则表情镇定,严肃道:“不管什么葬法,我终归想亲自送朱医生一程。”
表兄朱材听他如此诚挚,不禁动容道:“小兄弟真性情,你若是有心,可以坐飞机提前去我们乡里等着,到时候我跟乡里人说说情,容许你参加表弟的仪式。”
安言摆手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千里迢迢运棺椁回去,跋山涉水,想必路途艰辛,正好我对国家地理信息有所涉猎,不如就一路上给你们当个向导吧。”
闻言,朱材大喜,抓着安言的手激动道:“小兄弟果然是朱旺的忘年之交,那就有劳你了。”
显然,朱医生的家人,也在为这件事忧愁。
来奔丧都是坐飞机,这么远的路,几乎横跨大半个华夏国境,用汽车运遗体回去,一家人非常担心沿途因地图不熟迷路,或者耽误了世间。现在有个好心的大学生愿意为他们做向导,朱材感谢还来不及,怎会拒绝?
表兄朱材将安言的心意告诉家里人后,前来奔丧的亲属,也是对安言感恩戴德,称赞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
柳如烟知道安言的打算后,则是吃惊不已。
她将安言喊到了一旁,紧张的小声道:“你真的要陪朱医生的家人运送遗体回去?”
虽然她很希望安言查清朱医生的死因,可是不远千里运送一具尸体这么大的事儿,她还是很不放心安言。
安言沉声点头:“如果事情因我而起,那我也义无反顾的还朱医生一个公道,告慰他在天之灵。”
“那我也跟你去。”柳如烟不假思索的拉着他的手。
安言脸色古怪的看着柳柳老师。
这件事,一般的女孩听见都吓破胆了,想不到柳柳老师一个身娇体柔,温情脉脉的小女子,竟然有这种魄力。
柳如烟被他抓着手,脸一红,急忙挣脱。
安言想了想,摇头道:“你还是留下吧,如果真有危险,我一个人方便脱身。”
这话说到了柳如烟的心坎上。
之前杨晓彤的事儿,她整个过程都是扮演被保护的角色,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位同学,她现在指不定在受什么苦。
眼看柳如烟愁眉不展,安言以为她还在为朱医生的死心情沉重,便苦笑道:“如果你真想帮我,那就帮我找辆越野车吧,另外……咳咳,能不能先借我几万块钱。”
“嗯。”柳如烟重重点头。
朱医生一家今夜就要上路,留给安言准备的时间不多。
安言回江边别墅带上了自己的道具箱,犹豫了下,连鬼仙姐姐的灵位也带上了。
向学校请假的事儿,柳如烟会帮他料理,天黑时,一辆白色途锐停在了路边。
“这些你拿着,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柳如烟将两万元现金,还有一张卡交给安言,另外还贴心的给安言准备了一部卫星电话,似乎生怕在野外失踪后,手机收不到信号。
安言倒也不矫情,收好后,安慰道:“这两天别多想,等我消息。”
目送着安言驱车离开,柳如烟俏丽脸蛋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昨天早上,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往后不会再跟这个同学有任何交集。甚至最好不要再见面,必要的话,她可以考虑换份工作。
但偏偏天意弄人,才过了一天,两人又因为朱医生的死牵绊在了一起,甚至刚才在安言驱车离开的时候,柳如烟心头都莫名的有些为对方揪心。
她很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有其它不该有的情愫……
安言虽然婉拒了柳如烟的心意,但也并不打算独自跑这趟行程。
原因无它,朱医生的遗体要日夜兼程运回乡里,安言不可能全天候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