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这两个云童善女大费周折布下“莲花定魂阵”,就是要防止朱老伯的魂待会儿被勾魂使“喊走”。
接下来,就该轮到想办法应付今夜前来勾魂的阴司鬼吏了。
这种情况下,应付阴曹使者的办法,不外乎躲、藏、买、骗、惑、打六个招。
躲,就是带着要死的人远走高飞,但凡人的速度,又怎能跑过阴差?
藏,就是将要死的人藏起来,不被阴司鬼吏发现。
买,就是用钱买通阴司鬼吏,但这招一般也很难奏效,因为近百年来地府也在大力整治不良风气,一般的阴司鬼吏最多只敢拿点吃点,阴阳路上对亡魂好点,没胆量徇私舞弊犯这么大的事儿。
骗,就是阳奉阴违,狸猫换太子,转嫁因果,找替死鬼。但此术多半为禁术,不可滥用。
惑,就是迷惑阴司鬼吏。懂阴阳术的人多半都知道,鬼差在桃花林中,最容易迷路,所以背着要死之人在桃花林中乱转,很容易将鬼差绕晕。
如果以上五个奇招都不管用,那就只剩一个最粗略野蛮的笨招了。
打,顾名思义,就是直接跟鬼差开战,要么将其打跑,要么将其灭掉。但显然,这是个险招,首先必须实力强大,其次,出手的阴阳师容易上阴曹黑名单,后患无穷。
在对面山头上时,安言本来打算采取的第五招——惑!纵然这附近没有盛开的桃花林,但安言有本事摆下一座迷魂阵,将前来勾魂的鬼差困到天亮。
不过看样子,现在这两个云童善女要用的是第二招——藏!
想要在勾魂使和阴差眼皮底下藏住一个将死之人,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但安言还是有点低估了这两个异人的能耐。
瓦檐下,只见那云童坐在凳子上,吹响了一支竹笛。
很快,后院草丛里就传来了“咝咝”蛇吐芯子和“呱呱呱”癞蛤蟆的怪异声。
老村长家后院荒草茂密,土墙上长满爬山虎,以至于安言趴在屋顶上回头看去,只能看到草丛迅速的蠕动。
砰!
云童吹笛的时候,那善女去到墙根角,一掌拍到土墙上,施了巧力,墙底下被拍出一个巴掌大的窟窿。
旋即在安言毛骨悚然的注视下,果然有大量毒蛇、癞蛤蟆怕了进来。
这些毒蛇、癞蛤蟆像是受到云童笛声的控制,竟然爬到朱老伯身边,在莲花灯阵外围围成了两个不断蠕动的圈子,像是伏魔圈般,将朱老伯守在里面。
紧接着,善女回过身来,从包裹中掏出一个瓷罐,将里面不知是什么的灰色粉末均匀洒出,又在毒蛇圈和蛤蟆圈外围画了一个黑圈。
虽然安言不知道这灰色粉末的配方,但安言能肯定,里面绝对有死人骨、尸油膏的成分!
做完这些,下面屋子里立刻死气沉沉。
云童停止了吹笛,掏出一柄匕首,灌了口竹筒里的烈酒,然后解开斗篷衣裳,露出魁梧健壮的胸膛,舔了舔嘴巴,眼中浮现一抹狠色,然后“噗”的一声,竟然将雪白锋利的匕首插进了胸膛,而且还是对准左边心脏位置。
“我勒个去,这货捅心脏都不死,牛逼啊!”
安言在屋顶上直接被惊呆了。
“他这是在制造身受重伤,要死不死的假象,混淆视听。”溟寒撇嘴冷然一笑,“你以为他真捅到心脏上了吗?此人炼了一身类似于无相功的奇功,一身筋骨、内脏,都能在发功时小范围偏移,在刀子进去时,他的心脏已经游离到靠右胸膛区域了。”
安言咽了咽口水。
绕是如此,这也牛逼不解释!
这老兄不怕疼吗?
答案是刀子捅谁身上都会疼。
云童痛的面庞扭曲,满头大汗,却在咬牙强忍着。
“来了,小心!”
看了看时间,善女连忙在桌上点燃一盘麝香。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