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昊将酒递给他,“这都是命运,咱们老百姓不就如此?”
“我见你身法了得,是个将士之才,待战争结束,我推举个小官当当,军中有了地位,才会有兵,胜率会高些,命还会长些。”
巫昊摇摇头,“我都过了三十,这在征兵怕是也用不到我了,这次就是个偶然。”
“三十?你头一次当兵?”
巫昊意识到不对,立马解释道:“我其实是连国人,灭国以后逃难来到这裏的,亲戚都不知道逃到哪裏了。”
张虎一声长嘆,“可不是,当年连国败于曲国,真实令人惋惜,都是那君主太过软弱,还听信谗言,闹得这么个下场。听说还在连丰城生活的连国人都成了奴隶,往日那些达官贵族都失去了风光,人人糟/践不说,真真是生不如死啊!若有一个自尽未遂被抓的会好一番折磨,现在说起来都觉得难过。你这算是命好的,还能逃出来。”
“我家本就不富裕,在边境放牧,说来也不怕你笑话,这不是看情形不好就赶紧逃命了嘛!可惜路上父母病重就离开了,我与妻子一路惊险,老天垂怜才会保住性命。”
巫昊自觉都可以说话本了,这编起谎话来,都不需要多想一番了。
白璟见两人聊的好,也凑过来暖和。
“副将军,刚刚看你身手可好了,三两下就杀了一个,真该跟您学本事。”
张虎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你这个大哥比我厉害多了,听说你俩还是邻居?”
“是啊,大哥很照顾我的,爷爷奶奶总放心让我跟着大哥混。”
“那你以后也叫我大哥,叫我虎子哥就行,刚才你大哥还替我挨了一刀,真不只得该如何感谢,说着等将军来了我好好美言几句,回去给你大哥也弄个职位,将来不必当着闲散小兵,白白拼命。”
“虎子哥说的言之有理啊!我见魏将军真是有趣的很,自始至终就没下过马,见情形不妙还又跑走的意思呢!”
巫昊一把捂住白璟的嘴,赔礼道:“这小子喝不得一点酒,这才一杯就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你可别放在心上!”
张虎笑了笑,摆摆手,“可不是吗,这话我没听见,很晚了,我也去睡了,你们也别撑着了,到巡逻的时候该困了,赶紧睡一会儿去吧。”
张虎才走,白璟就踹了一脚柴火,“这家伙摆明是来骗酒喝的,而且他一看也是贪生怕死之相,不!他就是贪生怕死,我刚刚明明看到他拉过一个兄弟替他挡刀,还若无其事的,他没什么武功,可还当了副将,与那个只会瞎嚷嚷的魏将军真是好一对儿兄弟,我看若不是你,恐怕还要死许多人。也不知道这皇帝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用这两个人当主帅,能赢才怪吧?这不是送人命吗?这回征兵十二三岁的毛孩子都来了,再征兵恐怕就要让老弱妇孺来了。”
巫昊不禁嘆口气,“你与我说就算了,不要去与他人说,也不要在张虎面前说,这人心思狡诈,也一定有些背景,还是保命就好,其他的事我们不要管。”
“这能不管?他明明就是在用别人的命保他的命!”
“这谁又不知道呢?可这世道就如此,你还能改变不成?”
“我有何不能?我把他们都杀了,这样就没人送自己国家的人去死了!”
巫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却有了一丝暖意,她是白璟,心中有百姓,她照顾年纪小的孩子,还会保护他们。更会对这些贪生怕死又拿这些百姓当挡箭牌的人愤愤不平,他多希望白璟就是主宰,他懂人间疾苦,她有喜怒哀乐。可是白璟若是主宰,他们便无可能,这样矛盾的心情,令他烦扰不堪。
巫昊醒来发现白璟不在身边,他慌忙出去寻找,亏得用灵法迅速找到,不然真的会出大事。他一把拉住白璟欲下刀的手,将她拉出了营帐。
“你疯了吗?他可是主帅。”
“你怎么来了?”
巫昊生气道:“如果你再如此,我就把你送回去。”
“你凭什么?我现在不是白璟,我要杀了那个拿别人的命不当命的家伙!”
巫昊拉住激动的白璟,“你还不明白吗?战争不是你杀了自家主帅就能停止的,他只是贪生怕死,谁又不是呢?他不过错在轻视他人性命,你又不是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