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则捧场道：“不错，继续努力。”
许端的东西很好收拾，垣则看了眼时间，让她先睡会儿，一会儿他叫她。
许端想说她不困，想到垣则有可能也累了，于是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床：“要不要一起睡？”
回应她的是咔擦的关门声。
许端吐了吐舌头，她就是随口问问，不当真的。
许端扑到床上打了个滚，给许遇打了个微信，告诉他她已经到酒店了，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然后摁了下手机，把手机丢到一旁，沾到床，似乎被传染了困意，她打了个哈欠，缩进被窝里打算睡一会儿。
许端是被垣则叫醒的，垣则走前拿了她的房卡。
许端揉了揉眼睛问几点了，垣则说6点了。
许端点了下头，算了下时间，也不去洗澡了，只洗了脸擦了水乳霜，便背着个小包和垣则出了酒店。
学校距离酒店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这个季节7点左右天色还是亮着的。
准高三的学生放假晚，这个时间是上晚自习的时间。
因为高一高二的教学楼已经关闭了，两个人便在校园里随便逛着。
学校的风景都快赶上旅游景点了，假山流水花藤缠绕绿树成荫，还有小桥弯弯。
“则则，你有没有觉得学校少点什么？”许端踩着落下来的树叶问道。
垣则面色不动看了她一眼：“没有啊。”
“不对不对。”许端微微歪着脑袋瞅他，“是少了什么。”
垣则无声笑了下，手指轻轻从许端鼻尖刮过，不再逗她：“是少了，少了一个你。”
被他手指刮过的鼻尖有些痒，许端抬起指尖挠了挠，嘻嘻嘻，刮鼻杀哦！
许端转过身倒退着走，手指戳了戳垣则的腰部：“不容易哦，你也会说小情话了。”
垣则面无表情道：“我会的多着呢，你要不要听？”
许端小鸡啄米般点头。
“第一次见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勒得我喘不过气来，神经病；进不去男洗手间就把女生止步的牌子给顺走了，神经病；所谓的逛南城就是逛了一圈的影视城，神经病；一言不合就骚话不断给根棍子就当窜天猴，神经病……”
“停！”许端缓缓瞪大眼睛，我他娘的是让你说情话不是让你骂我神经病的。
垣则目光落在她气呼呼扭曲的小脸上，无声笑了笑：“但，现在想起来，都神他妈的可爱。”
许端：“……”
经过光荣榜前，许端瞥到上面垣则的照片，脚尖一转，挪了过去。
许端看着照片上眉目清隽的少年，叹了一口气：“我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板墙，看看人家都有你照片，我还被你威胁删照片。”
垣则失笑，还挺记仇的。
许端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光荣榜上其他人的照片，目光掠过其中一张照片时忽然顿住，把视线倒了回去，落在那张照片上，脸色顿变。
垣则站在许端身后，并未看到她的表情，只是从她陡然僵硬的背影发觉她情绪不对。
垣则目光落过去，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这张照片上停留了几十秒，许端目光倏地一转，落在最左下角的一张照片上，瞳孔骤然紧缩，怎、怎么可能？
他们两个……
垣则一手按在许端肩膀上，扳过她身体：“怎么了？”
许端茫然地抬头，唇瓣微微颤动，她一把抓住垣则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则、则则……”
许端紧紧地抓着垣则的手，手上的力气有些大，指尖微微泛白，垣则任她抓着，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苍白的脸，声音平稳低沉带着安抚：“嗯，怎么了？”
一句话，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惶然无措忽然安静了下来，是啊，她怎么了？
不就是看到了两张和前世里一模一样的脸吗？一张照片上的人与前世他喜欢的女孩一模一样，另一张照片上的人和前世的他一模一样。
你在惊惶什么？
许端指间泛着凉意，她微微仰头望着垣则，也说不出“没事”二字，只是抓紧了他的手。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