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站在仙泪绿金鼎之前,恍惚间,他的思绪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制地飘向遥远的过去。
在在场诸多老祖之中,他是为数不多亲眼见过谢玉风采的人。
那些与先祖相处的画面,如同璀璨星辰,镶嵌在他记忆的长河之中,对于先祖的熟悉程度,远非他人所能比拟。
仙泪绿金鼎上发出的那一缕悠扬声音,这声音竟与他记忆深处先祖的嗓音如出一辙。
“难道……是太乙先祖?”他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下意识呢喃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数十万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他从未想过,还能再次听闻先祖的声音。
然而,理智却在不断拉扯着他,太乙先祖作为正道称尊的无上存在,早就该陨落于岁月的洪流之中了。
正当谢淮安内心天人交战,被疑惑和震惊搅得心烦意乱时,仙泪绿金鼎陡然光芒大盛,刺目的光芒如汹涌潮水,瞬间照亮了整个祖地。
一道虚幻的光影从鼎中缓缓浮现,光影的轮廓在光芒中逐渐变得清晰,竟与太乙先祖模样分毫不差。
谢淮安心中的震惊犹如翻江倒海,尽管此前已有过猜测,但亲眼目睹太乙先祖的光影,仍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周围陷入呆滞的老祖们,在光影出现的瞬间,也渐渐恢复了意识。
他们望着太乙先祖的虚影,脸上的敬畏之色愈发浓烈,纷纷不自觉地跪地参拜。
他们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缭绕的金色雾气,紧紧凝视着谢玉的虚影,嘴唇微微颤抖,声音虽竭力克制,仍难掩激动:
“先祖在上,淮安率谢家后人,恭迎您归来!”
从仙泪绿金鼎中浮现的光影,正是谢玉本人,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
谢玉原本的打算,是将自己的存在彻底隐匿,如同深海中潜行的巨鲨,悄无声息地蛰伏,一直隐藏到他所有计划完成的时候。
但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即便这次仙泪绿金鼎的异动没有发生,谢玉为了实现终极目标,也必然要在九天十地掀起惊涛骇浪。
不可能瞒得过有心之人。
谢玉的目光扫过眼前跪地的谢家众人,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尽管他们并非谢玉的直系血脉,但在漫长的时光里,谢玉早已将他们视为自己的晚辈。
有的曾是初出茅庐、满脸青涩的少年,有的在修炼中陷入困境,谢玉都见证了他们一步步成长为威震一方的强者。
自证道之后,谢玉的实力达到了九天十地的巅峰,举手投足间,便能让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站得越高,离众人也就越远。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从最初的亲近与敬仰,逐渐变成了畏惧与谄媚。
这种孤独的修行,让他慢慢习惯了冰冷与寂静,内心也逐渐变得如同万年冰川般坚硬,渐渐脱离了常人的情感。
此刻看到谢家后辈们熟悉的面容,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他那常年如寒潭般深邃冰冷的眼眸,也悄然泛起了一丝温度,仿佛千年的坚冰开始慢慢融化。
“不必多立,都起来吧!”谢玉的声音不再如往昔那般威严冷峻,而是多了几分柔和,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谢淮安缓缓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捏紧衣袖,目光如炬却又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谢玉的虚影。
“先祖此番突然现身……这仙泪绿金鼎的异动究竟是何缘故?”这些问题在他舌尖打转。
谢玉轻轻抬了抬手,仿若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
“此乃吾一道元神投影,我另有要事缠身,不能分心太久,这道投影也维持不了太长时间。你们心中的疑惑,待日后时机成熟,我自会一一解答。现在,当务之急是认真听我吩咐。”
谢淮安听闻,恭敬地点了点头,压下满腹疑问,周围的谢家老祖们,也都屏气敛息,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
整个祖地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仙泪绿金鼎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