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说不出话。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种时候也能想到穆北沉。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极缓慢，极沙哑的声音，“喂。”
苏烟没有说话。
那个声音于她而言分明是彻底陌生的。
沙哑到让人怀疑嗓子是不是坏掉了。
冉沐沐看着她奇怪的表情，小声提醒，“烟姐，怎么了？电话不对吗？”
苏烟回过神来，魂不守舍的摇了摇头，低声对电话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不确定是不是打错了电话。请问您是前几天去兰陵路被雨冲垮的那段救助抢险的人吗？”
电话那段一时没了声音。
她声音更低了几分，“我是那天，在那边出车祸的。我听说是被人救过来，但是救我的人当时身体出了状况，也在住院。我一直在打听这个人，请问……是您吗？”
片刻之后，那个沙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是。”
是？！！
苏烟本来对这个号码没抱多少希望。
如果对方说的按错了，那么她道歉之后就可以挂断了。
免得她一直疑神疑鬼的会联想到那个，差不多算是死在她手里的男人。
苏烟抿了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没，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是想谢谢您。那天气温很低，雨也特别大，听说您本来身体也不大好，才刚恢复，结果因为救我又旧病复发，觉得很过意不去。可是我一直打听不出您在那间病房，如果不打扰的话，我觉得我应该亲自来谢谢您。”
她不知道是不是听错。
那个极其沙哑的声音似乎是笑了声。
只是一声，笑得很轻，但辨不出什么情绪。
她等这个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等得有点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