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柔走了十几步,回过头看了一眼姜云凡,有些依依不舍。
“喂,我好歹也救过你女儿啊。连声谢谢也不说。”姜云凡非诚气恼。
“行啦。”老爹道。
“不是,爹。雨柔姑娘不想走,干嘛非要回去呢。”姜云凡道。
“她就是应该走啊,本来就不属于这里。”采薇道,唐雨柔一走,就没人跟她抢云凡了,心里当然高兴。
“你哪那么多话呢?”姜云凡怒道。
“行了,不管走不走,咱们该回去了。”老爹道。
众人跟着老爹回去了。
看到姜云凡还傻站着,采薇笑道:“你舍不得啊?你去追啊,去追啊、”然后推了他一下,也会回去了。
姜云凡心里空落落的,一个人回到屋子里趴在桌面上,无精打采,想失了魂似的。
“哒哒哒,哒哒……”采薇心情舒爽,哼着小调来到他屋里,放食物放桌上,“饿了吧,吃个包子吧。”
“我不吃。”姜云凡把递过来的馒头掰开。
采薇突然把身后的小刀抽出来,在他面前晃动。
“你干嘛?”姜云凡瞪着大眼。
“继续呆坐着,不开心还是不开心嘛。”采薇道。
“那你想怎么样?”姜云凡问道。
采薇把他的手按在桌面,然后刀尖不停的插在他指尖,越来越快。
“采薇,采薇,慢点慢点……”姜云凡吓出了冷汗。
但采薇反而更快了,“是你教我的,如果不快就不刺激了,无法转移你的思绪。”
“啊~~啊~~啊~~”姜云凡尖叫着。
“怎么样,快不快乐?”采薇笑道。
“你慢慢……要不这样!”姜云凡道。
接下来,换姜云凡扎她了。
“你小心点啊。”采薇道。
姜云凡开始了,越来越快,残影都出来了。
“慢点!”采薇也怕了。
“好!”姜云凡更快了,而且还闭上眼睛。
“快张开啊,张开!”采薇吓死了。
“这样我才能全神贯注,忘记不开心的事。”姜云凡道。
就在这时,二当家进来了,“你们干嘛呢?”
“在玩啊。”姜云凡道。
“哟,我还担心你为了今天的事情不高兴呢,看来没必要了。行,你们继续玩吧。”二当家转身就走。
“方叔叔。”姜云凡叫住他,“你说我今天有错吗?”
“当然没错了。”采薇抢着道。
“呵呵,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二当家坐下后道。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不就白白给人欺负了吗。”姜云凡道。
“我们狂风寨的兄弟们都是沙场上杀出来的。”二当家豪气道,“寨主的武功……额,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狂风寨,难道会怕他们唐家吗?”说着一怕他肩膀,问道:“争一时之气,和寨子的安危,哪个更要紧啊?”
“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你干爹的宝贝儿子。”二当家道。
“嗯。”采薇频频点头。
“可我觉得我没做错。”姜云凡道。
“我也没说你错呀。”二当家道:“可问题是你就算意气用事干了对的事,那也未必是对的啊。云凡,你该长大了,凡事要多掂量掂量,想周全一些。”
姜云凡想了想,道:“这样吧,明天我去给我老爹道个歉。”
采薇父女欣慰的笑了。
“就是不知道老爹会不会揍我。”姜云凡道。
“傻小子。”二当家笑道:“你以为这包子,是采薇弄来的?……这样吧,你要是觉得实在过意不去,给你老爹弄点好酒喝。”
“走了。”二当家不做灯泡。
“好酒?”姜云凡笑道:“老爹的生辰快到了,等哪天我不放哨,下山去看看。”
“好,我陪你一起去。”采薇搭着他肩膀道。
“你也去。”
“是啊,我们要同甘共苦,共同进退啊。”
“行,那就下个月十六吧。”
“下个月寨主的生辰都过了。”
“那怎么办?”姜云凡道:“这个月我要看门的。总不能让马成和赵平他们帮我去吧。他们那大嘴巴,再给我说出来。”
“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帮你看门呗。”采薇拉这个脸道。
姜云凡呵呵一笑,“采薇,还是你了解我。”
“你现在可以吃包子了吧。”采薇塞进他嘴里。
…………
唐家庄大厅,采薇回来后,看到爹茶饭不喝,劝道:“爹,喝点水吧,我以后,不会这样离家了。”
“虽说他们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毕竟是山野村夫!”唐庄主气还没消。
“他们都是好人。”唐雨柔道。
“好人?那也是山野村夫。”
“他们都是为势所逼。”
“这不是理由。”唐庄主道。
就在这时,唐雨柔捂着脑袋,晃了晃。“小姐!”丫鬟赶紧扶着她坐下。
唐雨柔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好一会才道:“我没事。”
“小翠,你先先去吧。”
遣退丫鬟,唐庄主道:“雨柔啊,把你的血玉给爹看看。”
“没什么特别的。”唐雨柔握住脖子的血玉,“爹,你不是知道吗,我的血玉时明时暗的,很正常。”
“时明时暗,可最近,它总是暗的多,明的少。”唐庄主道:“要不爹也不会让你上山采药。可你踩回来的药,对你的病也没有多大帮助啊。”
“爹,你不用担心,我不行的话,不是还有师父嘛。”唐雨柔微笑道。
“虽然你师父号称在世华佗,可也不是神仙啊。”唐庄主道:“看你这么痛苦,爹于心不忍。”
“我已经习惯了。”唐雨柔道:“我可以等,我相信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要等多久啊。”
“等多久都好,生死自有天意,但求活着的时候问心无愧就好。”
“爹倒是有个办法能医你的病。”
“什么办法?”
“你无需知道。”唐庄主转过身去。“只要照着爹说的做就行了。”
“不!”唐雨柔道:“爹,你先告诉我,是什么方法。”
唐庄主深深一叹,无法说出口。
“既然爹不说,那我也不会顺从。”唐雨柔坚决道。
“那你还当我是你爹吗?”唐庄主看着她问道。
“那你说是什么方法?”唐雨柔道:“难道是什么阴损的事?”
唐庄主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就不要再问了。”
“恕女儿不孝。”
谁知她还没说完,一条绿色绸缎凭空而现,绕了几圈把她紧紧捆住。
毒影从屏风后走出来,道:“既然你是个不孝女,我就替你爹把你捆起来,好好教导你什么是孝道。”
“你是谁?”唐雨柔冷冷问道。
“哟哟。小妹妹,你问人问题的时候,可要保持礼貌啊。”毒影道。
唐雨柔只好问亲爹,“她是谁?”
“你不要再问了。”唐庄主道。
被押到密室,唐雨柔看到中央地上坐着八个小太监,他们闭着眼睛,不知死活。
她隐约明白了,“爹,如果我的后半身牺牲别人换来的,你叫女儿如何活下去。”
毒影轻笑道:“你看你爹,为了你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还要问他如何活下去?”
“雨柔,这次就算爹求你了。”唐庄主苦着脸道:‘只要能医好你的病,就算用我的性命去赎罪,我也愿意。”
“爹,还有办法的。”唐雨柔明白这是爹的苦心,但她本性善良,不想害了无辜。
“你不要再求我了。”唐庄主狠心把脸转过一边,深怕自己心软。
“爹,你没看到吗,他们一个个还这么年轻,他们也像我一样有着疼爱他们的父母。”
唐雨柔劝道:“爹,我相信你不会忍心伤害他们的,你不会的。”
唐庄主哽咽着,感觉心塞。
毒影看不先去了,“你么父女有完没完。磨磨蹭蹭的也不怕叫人心烦,有什么啊,不就杀几个人吗?”
“毒影,如果这八个人当中有你的亲人,你是什么感觉?”唐雨柔厉声问道。
“你是想说我冷血吗?”毒影道:“我很喜欢别人这么说我。你不冷血所以你才有今天的痛苦。”
“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恻隐之心?”
“小妹妹。恻隐之心有时候比金银珠宝还要珍贵。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的。”
“没有慈悲之心,还算人吗?”唐雨柔道:“我不要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