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苗:“我好多了,没问题的。”
成员们这么关心她,她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自己想要退出乐队的事情。
所以,这最后一场四个人的谢幕表演,也算是她自己最后的一场表演吧。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眼下,这一支表演是完整的。
快到上场的时候,她单独把杭星叫过来:“表演结束以后,我有话跟你说。”
杭星正往手上系丝带,动作酷酷:“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或者结束以后回度假山庄说。”
“我不回去了。”她说。
“你晚上还有其他安排啊?”杭星抬头,随即了然,“哦,对,你最近晚上也是每天神出鬼没的,不知道究竟在干什么。”
看杭星并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她只说:“等演出结束再谈吧,现在要上场了。”
出化妆间的时候,她好像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于是作罢,专心上舞台了。
小树苗刚才见到的那个人,是陈俊手底下的小弟。
他们已经在后台搜寻了很久,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了,忽然发现化妆间里,小树苗竟然回来了。
他们立即把这个消息汇报给陈俊。
他们汇报的时候,陈俊已经坐在观众席上了。
他面庞隐在黑暗中,下颌绷得很紧,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的那个鼓手,说:“……我已经知道了。”
“……她还真敢。”
表演已经开始,一开场众人就开始惊呼,因为大家发现之前那个退下场的鼓手弟弟重新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替补的鼓手老师了,而是鼓手弟弟本人!还是那个一贯的酷酷的鸭舌帽,一贯的宽松运动风。
表演气氛越来越热烈,粉丝们也越来越疯狂。
观众席底下的陈俊却只是抬起腕表,极其冷静地盯着上面的秒钟一格一格地转动。
“演出什么时候结束?”
“11点整。现在还剩下5分钟。”
陈俊垂下眼睑:“还剩4分52秒。”
他又问:“人手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第一时间就去通知兄弟们了。现在大家一部分守在前门,一部分守在工作人员退场的小通道,还有几个守在侧门,不管他们从那个出口出来,我们人手都有应对。车子也在附近都等着,一旦看到他们车子出来,我们立即会跟上去。跟上去之后也不会轻举妄动,会先跟一段路,等到安保松懈、道路人少的时候再下手,到时候直接逼停车,把人从车上给绑下来。”
陈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动。
4分52秒,此时此刻被拉长成了极其紧张的时刻。演唱会场内众人欢呼尖叫,而场外已有人在暗暗部署,站好了自己的岗位,全神贯注等待指令。
灯光师专注着灯光,摄影师专注着镜头,后台工作人员也各忙各自的工作,谁都不想在直播时出纰漏。
乐队成员们在舞台上表演、接受众人的欢呼,而外头的司机已经等候在了隐蔽处,筹备着待会儿劫车劫人。
在演出的最后一刻,四人站在升降台上,从十米高的高空处被一点点降下来,最后沉入舞台。场上欢呼雷动,还有许多粉丝的叫喊。小树苗抬头时看到灯光都集中在他们四个身上,他们成了全场黑暗中唯一的亮光,像是宇宙之中星星一样耀眼的存在。
再抬头看自己身侧的三个乐队成员,他们三人也都正好在看她,每人眼底都涌动着光芒。漫画小哥哥率先抬手,揽住了身侧的小树苗的肩膀,又揽住了杭星的肩膀。
杭星也沉默地揽住了贝斯小哥、漫画小哥的肩膀,揽得格外用力,像是一切情绪都在不言之中。
四个人就这样,互相揽着肩膀,聚成了一个小圈,他们头抵着头,环绕在一起,彼此传递力量。
乐队的四个人,就这样在瞩目的光芒之中、在粉丝们的万千簇拥里,缓缓沉下。
连小树苗这样薄情寡义的人,都忍不住被自己的队员们给感动。
她知道这一段在彩排里是没有的,完全是大家受现场气氛感动,自发做的举动。
不过,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队员们说自己要退出乐队、离开这个城市的事情。告别,永远是难以启齿的话题。
他们几人一路沉下来,最后降落在了后台的黑暗之中。有工作人员上前帮他们卸掉身上的麦。
贝斯小哥哥抬手,好像有点难为情:“……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想哭的冲动,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杭星笑了笑:“谁不是呢。”
漫画小哥哥:“不过现在演出终于结束,也算是了结了近期的工作了,今晚大家可以好好睡一个觉了,明天又能一起创造新歌了。”
小树苗:我要退出。
嘴巴动了动,好像有点说不出口。
大家都回到休息室里换衣服的时候,她一个人打开了系统。
她决定看一下自己系统里面的那个“10分”,开心开心,舒服舒服,给自己一点开口的勇气。
结果点开一看,看到的——
竟然是一条系统升级的消息通知。
“亲爱的宿主:需要提醒您,因为宿主的[系统人生]时间已过半了,我们会在进度条超过50%的时候开始加快升级。到目前为止,您已经使用了系统时间的54%,系统正式升级为5级,同时将扣除您相应的每日保养值14点。检测到您目前库存中只有11点,希望您在午夜之前尽快攒够足够的分数。”
“根据上个礼拜新修改的[系统规则],在宿主50%的时间进度之后,升级会越来越快,需要扣除的点数会随机翻倍。当然,系统功能也会开放得更加全面。本次修改[系统规则],作为用户补偿,随机赠送您一个小礼包,使用期限是一周,请尽快使用。”
抓到小树苗?
“需要提醒您:时间进度并不等同于剧情进度,很有可能您使用完了系统给予的时间,却并没能推动剧情的10%。我们鼓励宿主成为勤劳的、优秀的、勇于创造新价值的高质量宿主。祝您度过今晚午夜的愉快时光。”
小树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屏幕,脑子里只有那个飘荡着的“14点”……
今晚午夜的愉快时光?
你确定我能真的愉快起来?
她看了一眼此刻的时间。此刻是11:08分。
距离她动身去机场跟林疏会和,还有22分钟的时间。
演唱会结束。
工作人员安排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载着乐队几个成员从隐秘通道悄悄离场。
远处有几个望远镜,已经把镜头对准了他们。
车子开出门口,好像是里面有人忘记拿了什么东西,门又被推开了。杭星裹着一件深色大衣,戴着墨镜,从里面跳下来,小跑着返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个盒子又出来,三两步快速登上了商务车。商务车里还坐着其他三个戴墨镜的队员,漫画小哥哥正拧开瓶盖在喝水,小树苗斜躺在座位上休息。贝斯小哥哥帮杭星拉上了门。
因为玻璃是不透光的,拉上门之后,里面的景象就完全看不清楚了。
此刻,陈俊的人手都已经等候在外头了。
“老大,看到他们已经出来了!”
“老大,确实出来了,出来了!是从侧门出来的,躲开了前门的一大堆粉丝!”
王彭侧头:“老大……说是看到乐队成员们的车出来了,还看到那个杭星是最后一个上车的。要不然我下命令吧?”
王彭看陈俊不发话,主动下命令:“你们都跟紧了,别把人给跟丢了!”
小弟们的车子稳稳当当地尾随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跟着它一起开上了高架,又从高架上下来。跟了大约二十分钟,眼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司机一路猛踩油门,终于把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给逼停了。
王彭在这一头远程操控,听着语音消息。
“王哥,里面除了司机就四个人,抓哪一个?”
王彭:“抓那个鼓手啊,你们这都要问?”
“其他人呢?绑不绑?”
“其他人……”王彭心里存着恻隐之心,“放了吧,把他们丢回车里,就抓那个鼓手。”
王彭能隔着语音,听到那头的争执声。
场面好像很混乱。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们!”
“司机,现在就报警,有人非法绑架!”
因为声音太过混乱,已经分不出是谁跟谁说的话了,如果眼前是一个画面,王彭几乎能想象到画面有多么的摇晃。
终于,“彭”的一下,传来了车门被关上的声音,还有人被蒙住了嘴巴“呜呜呜”的声音。
“王哥,事情已经办妥了,人已经绑来了,现在蒙着布呢,丢在后座上。”
“你们温柔点啊!”王彭实在是心慌,赶紧叮嘱了几句。
这些小弟都是新来的,刚跟了老大没多久,都不知道还有小树苗这么个人。
他实在是担心这帮男人粗手粗脚,把小树苗给怎么虐待了,回头老大还得大发雷霆。
夜晚的一座郊外小别墅。
王彭心中焦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此时,墙上的时间,已经是11:30。
他越走越心急,越走越心急,等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满手都是汗。
其实他也不想把小树苗给绑回来的,这一绑回来,自己的处境也变得有一丝危险了。
可是又不得不听从老大的命令。
“老大,他们已经抓到了人,现在正在返回来的路上。过一个高架桥就到了。”王彭算了一下时间,“也就是七八分钟的事情吧。”
王彭心里觉得慌,总感觉好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想给林医生赶紧打个电话寻求安慰,但谁知道林医生现在并不接他的电话。
他没辙了,只好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过了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开进了小院子。
院子里的其他兄弟赶紧过去迎接。
“车到了!”
车门一拉开,跳下来几个人,接着其中一个人又从里面拽下一个身上套着黑色麻袋、套得鼓鼓囊囊的人丢在地上。
“呜呜呜呜呜!*%¥#*!!”
“就是她了!王哥,怎么处理?”
王彭吓了一跳,赶紧说:“快快快,先扶到里面去!找一把软一点的椅子给她坐!加一个靠垫!哦对了外面那么热,把空调给开了,就开25度吧温度最适宜!”
兄弟:“……?”
王彭又说:“你们赶紧的啊,一个个愣着干什么!趁着陈哥还没发现,赶紧扶到里面去!”
于是大家手忙脚乱,赶紧把人扶到里面去,给她搬了一把软椅子。
但是没有人敢去给她解头套和松绑,怕她一松绑马上又逃跑了。
大家都等着王彭处理呢。
王彭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让兄弟先看住她,自己则去找老大。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车来了,人绑来了,老大应该比谁都要积极呢。
毕竟是自己找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啊,他不是该第一时间就出现吗。
可是出乎王彭预料的是,陈哥……此刻竟然在花园里浇花。
他搬了一把木椅,坐在一盆绿植边上。手上提着一个铁艺的水壶,壶口很长,水流从里面哗啦啦涌出来。
此时可是午夜12点啊!在这种连月色都没有的黑黝黝的晚上浇花,这是怎么可怖的一个画面啊!!
王彭被远处那个人影给吓了一跳,好半天鼓足勇气才接近:“老大,小丫头绑来了,在里头呢,你去看一看吧。”
陈俊“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手中依旧在浇花。
王彭起先以为老大是有闲情逸致呢,搁这儿饲弄花草。但仔细一看,发现陈俊的手指竟然是在颤抖。
每一根都在轻颤。
壶口里流出来的水也不稳当,好几次都浇偏了。
老大看着是在浇花,但心思分明不在这里。他眼底的情绪好像飘得很远。
陈俊的执着
王彭明白了:原来老大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情况。
以前没抓到人的时候,一门心思要把人弄到手,还扬言抓到人之后要把人生吞活剥。
现在人到手了,他再观陈俊,好像没有喊打喊杀的气势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更像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的情绪太过复杂,这样复杂的情绪让他身上的点变得很矛盾:明明一颗心只想要赶紧看到她,却偏偏不敢看、不去看,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地走了很远,一个人待在这。
王彭叹息:“老大,早晚要见面的啊,现在兄弟们都等着呢。你真不去看啊?”
陈俊沉默了一会,说,“……再给我几分钟时间。”
王彭:“哦。”
老大要这几分钟的时间干什么?
王彭不知道。
反正他只看到陈俊一直就这么坐在这儿,浇着花,心底好似很乱,面上又好似很平静。
所以这几分钟的时间,其实是老大自己用来做心理建设的吧?
他在给自己鼓勇气去见那个想见的人,在说服自己站起来。
可太久没见,心底又有一丝柔软的胆怯,不知自己要问的是什么问题,想听的又是什么答案。自己在她心里,现在又变成了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陈俊一个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王彭的腿都酸麻了,他才站起来。
仰头,头顶是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丝星光。
她走之后的许多个夜晚,他也是在这种没有星光一样的夜里孤独站着,站到天亮。他太过熟悉每一个凌晨的夜色了。
“走吧,去见她。”陈俊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王彭紧随在其后。
当陈俊的手落在那个黑色的头套上方的时候,不得不说,他再度开始胆怯了。
他以为自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不吝啬流血。
却从来不知,有一天他能胆小柔软到这样的地步。只是摘下一个头套,就让他的手再度颤抖起来。
她会用怎样的眼神和他进行第一个对视?
她会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他找了那么久,奔波了那么久,可是否真的做好了跟她见面的准备?
陈俊知道,屋内所有兄弟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所有人都期盼地等着他摘下头套,宣布大家办事不错。
可他依旧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用理智克制自己每一根手指都平静下来。
终于,他缓慢把那个黑色头套掀开。
下一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陈俊:“……?”
王彭:“……?”
此刻,屋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讲话。
几个小弟兀自观察着陈俊脸上的表情,心里忐忑起来。
王彭是最跳起来的一个人:“你们在搞什么啊?绑错了人你们不知道啊?不是让你们绑那个鼓手吗?!”
大家一看,没错呀,这人就是穿的鼓手的衣服。那件松垮的运动外套,还有一个黑色的鸭舌帽。
敢情玩儿的是金蝉脱壳这一套?
陈俊手中拎着这个头套,一时分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手中的黑色头套越攥越紧。
最后,连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王彭也看那人,心里更是没底了。
绑架来的那人,一头微微蜷曲的亚麻棕的短发随着头套被摘下而倾落下来,发丝凌乱,衣衫也很乱,但不妨碍那张脸唇红齿白,极其秀气,脸上还带着一点残留的舞台妆。
这么一打眼瞧过去,算是一个极其正品的帅哥了。
不是别人,正是漫画小哥。
王彭当然是认识漫画小哥的,半小时之前不是还在观众席上看他的表演的呢么。他立刻指着他,装模作样大声质问:“怎么是你?”……一副比他家老大还要生气的样子。
心里则在悄悄美滋滋的:不是小丫头就好啊,人逃了就好啊。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漫画小哥似乎也很无辜,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当然,这惊吓之中有几分是装的几分是真心实意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们为什么绑我?”他开口就是被绑架的受害人口吻,“这是犯法的。”
王彭:“额,这个……”
他抬头去看自己老大。老大没说话,但一张脸却是阴云密布。
废话,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掀起来看到个男的,他心情能好吗?
长再帅能有什么用?老大又不喜欢男人!
王彭代替老大,大声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搞这一出玩儿我们啊?啊?是不是小丫头指使你的!”
漫画小哥的眼神更加无辜了。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内情也不了解。
我就是穿了一身别人的衣服而已。
事情的最后,是陈俊走出去,在门口把手里的黑色头套撕了一个粉碎。
王彭瞅着那样子,感觉他身上带着许多一缕缕的黑烟,按照如今影视剧的套路,这样的角色和人设,距离黑化可能也不太远了。
王彭走过去:“老大,现在怎么办?把那个吉他手怎么安排?”
他当然十分确定,他们是被小丫头给耍了。
别看小丫头很多事情上都看着大大咧咧、迷迷糊糊,一到正事就滑头得跟个泥鳅一样。
“看样子,丫头现在应该已经跑了,那个吉他手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不如就把他先关押在这里,慢慢留着……”
“不用,放人。”
陈俊垂下眼眸,倚靠在院子的门墙上摸出烟盒,“她存心算计我,是我栽了。但我还不至于这么没风度。”
王彭立刻在心里竖起大拇指:大哥不愧是大哥,范儿就是不一样!
他也巴不得可以多帮一把小树苗,立刻安排起来,生怕老大反悔:“行啊,那我过会儿安排个人,安排一辆车,把他送回去。那……至于丫头,咱们还要不要继续追?追的话,手头也没个线索,实在不好办啊……”
王彭很希望陈俊放弃。
至少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大家忙活一天了,真的很累。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行不行?
但他的希望落空了。小弟们依旧需要继续加班。
艺高人胆大,躲在陈俊的车里
“她应该回去机场。”陈俊抽完一根烟,思路也清晰了,“想逃走,第一反应就是去机场。”
“你们带着人去机场追。”
王彭:“……哦,好的。”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小弟们很快就准备了起来,动身要出发。漫画小哥也被单独安排了一辆车,送回到市区里。
“你们三个结成一队,去这辆车。”
“你们四个上这辆车,跟前车要保持距离,跟着走,知道吗?”
王彭一通紧锣密鼓的安排,安排得差不多了,他去自己的车后备箱里取东西。
后备箱车门一开,他……傻眼了。
这一傻眼,足足让他定格了五分钟那么久。
有小弟远远喊了他一句:“王哥,小率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刚才找他没找着。”
王彭像是刚刚才回过神一样,“啪”一下重重合上了车后备箱,清了清嗓子,大喊:“不用了!待会儿我自己联系他,你们几个先出发,时间很紧急!”
“好的!”
等前面几两车都开走了,王彭这才急急地拉开车门。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王彭几乎要崩溃了。
就在刚才,他一开车后备箱,竟然!看到了!
小树苗!!
陈俊寻她都快要寻疯了,结果闹了一圈回来,小树苗居然藏在了他们车的后备箱里!
王彭深深感受到了“艺高人胆大”这个词,不用问,问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问题是!!!
你一个人躲在后备箱里也就算了!
你带着小率一起藏在这里干嘛啊??
好,退一步讲!你带着小率一起藏在这里也就算了,你还在后备箱里肏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王彭一开后备箱的门,入目的就是极其香艳的一副画面。宠物小弟已经被小树苗给扒光了,两腿架在自己肩膀上,抱着自己的脚踝委委屈屈地挨肏呢。他一开车门撞见的就是宠物小弟泪眼朦胧、欲哭不哭的委屈状,好像实在是被欺负得太狠了。
王彭看到这个画面,当场就愣住了!
原来刚才老大在花园里情深深雨蒙蒙地浇了半天花,你正在后备箱里搞他的小弟呢!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这渣得都没有底线了!
他正要卷起袖子,好好和小树苗说道说道,小树苗已经啪啪啪挺动了几下,不耐烦地抬眼看他:“看够了没有啊?看够了把门关了。”
王彭“哦”一声,本能地很听话,立刻把门给关了。
关完之后,他琢磨一下,不是这个道理啊!
他赶紧折到前面的驾驶座上,打开车门,装作自己在座椅上找东西的样子,实则则朝着后头说话。
“丫头,你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被老大撞到你在他车里搞男人,你还活不活了?”
小树苗:“我知道,所以你要掩护我。”
王彭傻了:“???还要我掩护你?”
小树苗:“再给我五分钟,马上就能射了。”
说着,她又把宠物小弟给翻了一个个儿,让他撅着屁股挨肏。
宠物小弟起初不肯,被小树苗啪啪啪抽了几下屁股,立刻老实了,委委屈屈地撅高了,眼里还在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小树苗一边插弄他屁穴,一边感慨自己今天一天真的是命途多舛。
首先,今天是她开演唱会的日子。结果演唱会开到一半被陈俊给认出来了,半路就跑了。
惊险逃脱之后跑到外面酒店约了个陌生男网友,回来之后又在观众席上搞到了林疏的初夜,搞完她竟然还回舞台去表演了最后的压轴节目,在粉丝们的呼唤之中结束了今日工作。她很佩服自己。
按理说,勤苦耕耘了两块田,日子总能过下去吧。谁知道在最后一小时,系统忽然升级了,点数变成14点了,简直要人命啊!
于是,她现在就在辛苦耕耘着第三块田。这一块田耕完,今天的点数才算是勉强凑够了。
一晚上啪了三个屁股,小树苗很累。
但最累的还不是肾,是她忐忑如过山车一样的心情。
从演唱会后台退出来的时候,她悄悄找漫画小哥聊了聊,说自己“情况很危急”,外面还有人想要找她。
漫画小哥不愧是和她狼狈为奸多年的好gay蜜,啥也不说,啥也不问,迅速帮她决策了几个解决办法。
他只说:“你现在赶紧离开,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小树苗谢过了漫画小哥,还和他拥抱了一下。这一刻才觉得,有兄弟真是一件好事。
拥抱的时候,她在他肩膀上说:“我要退出乐队了,大家以后可能见不到了。”
酝酿了一晚上难以启齿的话终于说出来,她松了口气。
漫画小哥反应还蛮快的,没太多伤感,只“嗯”了一声,像是讨论小树苗明天感冒请假一样:“我会转达他们的。”
她谢过,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飞快从其他通道匿走了。
漫画小哥独自想了几个方案,但最终敲定了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用同样装扮的工作人员来迷惑他们视线。这个办法有可能会穿帮,但退一步讲,即便那些人在劫车的时候发现穿帮了,但他们也已经跟了这么久了,这也算是为小树苗争取更多时间了。
他联系了一个乐队的随行保镖,那个保镖愿意帮这个忙,也换上了小树苗的衣服。不过等临出发的时候,漫画小哥想了想,换成了自己上。
大概是不知道被节奏会有什么危险,不想牵扯进一些无关人士吧。
平常倒是没看出漫画小哥的道德伦理水准有特别高的时候,不过,一到关键时刻,他也挺能拿捏分寸的。
小树苗从演唱会偷偷溜走之后,在大街上晃荡了一圈,心里也挺烦的。毕竟不知道去哪儿,而且,剩下的3分还没有着落呢。林疏操过一次已经不能再操第二次,看眼下这个时间,她也来不及去机场和林疏会和了。
今晚,注定要放林疏的鸽子了。
大街钟楼上的时针距离那个午夜0点只有很小的一个弧度,好像被人随便划拉划拉就要碰到0了。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想到3分,她就没忍住想到了当初的宠物小弟。人家不多不少,正好3分。要不然就迎难而上,搞一下陈俊的人?
加上她心里又隐约担心陈俊的那些小弟会在动手的时候误伤到自己乐队成员,心里实在不放心,干脆就打了车一路尾随着,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俊小弟们以为自己追着的那辆车里有小树苗,却不知道小树苗在后面的车子里悄悄跟着他们。
等到两辆车都停下来,发生争执的时候,小树苗就趁着人多混乱,钻进了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里,平躺着跟到了陈俊的大本营。
这一招不可谓不危险。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待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是他的盲区。陈俊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她距离他竟然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