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颜是个gay啊,看到江浪这副想坐又不敢坐的样子,完全是第一时间想到:“你被人那啥了?”
在顾夕沉和江浪面前,他不需要太隐藏自己。
因为顾夕沉知道他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而江浪一直憨憨的不会想那么多。
重点是,这两个人都不会伤害他。
饶是如此,他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一旁的顾夕沉还是皱了下眉,却也没说什么。
而江浪听了顾颜的话,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尴尬”两个字来形容。
他张了张口,却是一句澄清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没法澄清。
因为,顾颜说的是事实。
他的反应引起了顾夕沉的好奇:“怎么回事?你是gay?”
“不是啊!”江浪一脸委屈地反驳,然后想着反正已经被猜到了,便毫无形象可言地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趴了下来,“我们家族的人就是这样,弱者只能被欺负,受这种只有女人才会受的屈辱!”
“你这话说的……”顾颜虽然不是女的,但现在好歹扮演着女的,不吐槽有点说不过去,“什么叫只有女人才会受的屈辱?女人就活该被强|奸了?都是受害者谁比谁高贵呢?”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唉,算了。”江浪现在不仅身体难受,头也有点痛。
遭遇这种事,连家人都不会来安慰他,他又凭什么期待外人的关心。
“你……没事吧?”顾夕沉虽然也觉得江浪刚才的话有问题,但毕竟江浪受伤了是事实,而且顾颜都已经怼过了,他便专心关注起了他的伤,“虽然你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为了身体着想,以防万一还是得去趟医院。不过那是离开世界之后的事,现在既然已经进了这个世界,只能先想办法活着离开。”顿了顿,“我会一点医术,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先帮你看看,做点应急处理。”
顾颜:???
你丫真的不是想趁机加害?!
顾颜本能地想要阻止,可在他出声之前,江浪先一步大声拒绝了顾夕沉:“不要!”
他激动地喊完这两个字,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抿了下唇后放轻声音继续道:“这点小伤,不碍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确实,狼人的自愈能力可是比血族还要强的。
不过这也就是说……他在穿进这个世界之前,刚被……甚至可能正在被……
等等,他不是幼狼么?还是最有希望成为alpha的幼狼,为什么会被?
顾颜突然想起坐在轮椅上的贝克莉安,想起上个世界离开时主神宣布的惩罚。
——交出身上最重要的部位。
显然,顾夕沉跟他想到了一起:“虽然不知道你的家族为什么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传统,不过你之所以会这样,跟主神的惩罚有关?”
江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顾夕沉接着问:“你被主神夺走了什么?”
江浪还是没说话。
“那里么?”顾夕沉已经猜到了。
江浪趴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几乎是用呜咽的声音说:“……对不起,阿颜姐姐,你需要多等我一段时间了……主神说了,失去的东西是可以靠积分拿回来的,我一定会把我失去的东西拿回来,把今天遭受的屈辱全数奉还!”
顾颜的重点可能不太对。
听他这话的意思,他是要……那啥回去吗?
不是很懂你们狼人。
不过顾颜很快就把注意力强行掰回来,回应了江浪:“你想娶我,就靠你自己追,我不会等任何人。现在的你没有追我的资格。”
他这话看似强硬,其实还是留了余地。
正常女人知道一个男的被男的那啥过,除非圣母癌发作,否则绝不可能给他任何机会。
但顾颜故意说得好像只要江浪能拿回那玩意儿就还有机会,倒不是真想给他机会,而是不想抹杀他的希望。
因为顾颜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就是江浪活下去的目标,要是把话说得太绝,让此刻已经十分痛苦的江浪当场崩溃、一心寻死就不好了。
他可没什么把人逼死的癖好。
估计是听出了他话里隐含的不忍,顾夕沉什么也没说,转头看向车厢的另一侧。
此时此刻,4号车厢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人。
那人隔着过道坐在车厢的另一侧,是个有些肥胖的中年大叔,有着一头卷曲的浅黄色头发,不知道是不是窗户反光的关系看着有些发绿。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右手拿着一本笔记本,左手拿着一支点缀着金边的黑色钢笔,正在笔记本上疯狂地写着什么。
重点是,这人左手的手背上,那个黑色的印记,是时空之印!
顾颜注意到顾夕沉在看那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男人手上的时空之印。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另外的东西:“那人是个左撇子?”
顾夕沉收回视线,没说话。
顾颜随之收回视线,看着顾夕沉的侧脸问:“你的惯用手是哪只?”
“你看不出来?”顾夕沉冷漠地反问。
“我猜是左手。”
顾夕沉没回应。
顾颜撇撇唇,觉得没意思。
不过顾夕沉的惯用手应该是左手不会错。
毕竟他的枪套安置在腰的左侧,无论最后拿枪开|枪的手是哪只,最先接触枪的都是左手。
战斗总有一触即发的时候,所以武器安置在靠近惯用手的一侧是最保险的。
顾颜的惯用手是右手,他那一串退魔飞刀就全绑在右腿的大腿根部。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人出现在4号车厢里,是凯丝。
凯丝这次直接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枪也毫不掩饰地插在右腿根部绑着的枪套里,有电影里特工那味儿了。
她进了4号车厢后,看了眼趴在沙发上的江浪,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到顾夕沉身边的空位坐下。
顾颜怀疑他们时旅者最后都会在4号车厢。
话说,进入5号车厢也需要通过4号车厢吧?可现在通过4号车厢的人一个也没有,难道5号车厢不坐人?
顾颜回想了一下在车外排队的人数,好像确实没那么多,4个车厢应该装得下。
一阵沉默过后,凯丝看着一脸痛苦地趴在沙发上的江浪,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他怎么了?”
顾夕沉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女的解释江浪的情况。
顾颜侧头看着顾夕沉尴尬的样子,不由失笑:“他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过会儿就好了。”
“哦。”凯丝应着,没有多说什么。
顾颜的视线越过顾夕沉看了眼凯丝,觉得真奇妙。
上个世界的狼人、预言家、平民,此刻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人先后进了4号车厢,却是顾颜不认识的。
一个把白大褂当大衣披着,染着一头非常个性的紫红色长发的女人。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披风里,感觉有些阴郁的男人。
两人在4号车厢另一侧的大叔对面坐下,向顾颜等人投来饶有兴致的视线。
双方都注意到了,对面的人,左手背上有着跟自己一样的时空之印。
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而在两人进入车厢的那一刻,江浪就像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也就是顾颜对面,朝两人投去警惕的视线。
身为狼人的他当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那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披风里的阴郁男性,是血族。
两人落座后,顾夕沉突然起身,和凯丝商量着换了个位置,试图跟过道对面的人搭话:“你们好,你们也是时空旅行者么?”
“显而易见。”回应他的是那个染头发的女人,她的头发井不是散开的,而是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你们上一个世界是什么?”顾夕沉问。
“你们上一个世界又是什么?”女人反问。
顾夕沉:“狼人杀。”
女人:“哦。”
顾夕沉:“你们呢?”
女人:“关你屁事。”
顾夕沉:“……”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顾颜听到这里真的好想笑啊。
顾夕沉啊顾夕沉,你也有被别人套话的一天!
这个时候,夜魇来了,他见顾颜这一边已没有位置,便坐在了江浪身边。
江浪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江浪既然能坐着,他的伤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被主神夺走的东西,不是他可以靠狼人的自愈能力拿回来的。
夜魇坐下后,微笑着向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都过得怎么样?还好么?”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扫过所有人的脸。
说完后,视线最终落在顾颜脸上。
顾颜唇角一抽,不太想搭理他。
而其他人也都没搭理他,氛围僵得不行。
上个世界的他们刚经历过一场厮杀,这个世界却要如此紧密地坐在一起,不知何时就会被身边的人捅上一刀,气氛能好才有鬼了。
夜魇落座后,4号车厢的左侧只剩最后一个位置,他们都知道那是贝克莉安的位置。
果然,在又一个年轻男子落座于右侧区间后不久,一头红发的贝克莉安被一个乘务员直接公主抱了过来,放在夜魇身边。
她的双腿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显然已经失去了它们本该有的功能。
江浪失去那啥顾颜可以理解,江浪之前说过他想成为alpha,拥有繁衍后代的资格。
但是贝克莉安失去的为什么是腿,顾颜有点想不通,而贝克莉安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一桌6个人。”顾夕沉忽然开口,“是因为上个世界,最多只能有6个人通关?”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凯丝往过道对面看了眼:“所以他们也是?”
顾夕沉:“多半是了。”
本以为对面也还有人没有落座,毕竟他们才4个人。
然而贝克莉安落座后不久,广播声便响了起来:【尊敬的旅客,欢迎搭乘深渊列车,列车即将出发前往目的地,预计2小时后到达,祝大家旅途愉快!】
与此同时,主神的声音也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脑海里:【狼人杀世界的获胜者们,欢迎来到新的世界。现在,你们有10分钟的时间向我提问,每人都有一次向我提问的机会,我会如实回答。10分钟后,我将透露第二个任务的内容,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嗯?晋江app可以自定义阅读背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