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默,空气凝滞。
空间中有一瞬的灵气扭动,下一刻,对侧的男人猛地提步冲来!
他挥舞着刀,身体却一点都沉重,脚步翩飞如燕,身形瞬影,眨眼间几乎就靠近了还静止着的夏寄纤!
夏寄纤也不是吃素的,她目光锁定着他的步伐,在距离自己还有五米距离的时候,手里猛然挥出一道亮光。
如有实物落在男人的行进方向上,东西砸地,“嘭——”地冒出冲天的磅礴火光。
浓烈的火势如有生命地席卷而来,陡然烧上男人的身体,他躲了下,堪堪避开,可是头发和衣服都被燎到了一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灰黑的烧痕刺眼,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
“上啊——!拿刀砍她!”
“她是符修,近了身体她就玩完了!”
可也没那么简单。
男人提刀又上,硕大的刀锋横空劈出一道气波,气流疯狂抽动,旋风似的朝夏寄纤冲去!
夏寄纤向后撤身,提气后退,身姿乘风急速躲避,刀气旋着她头顶而过,割过额头,血缝乍现。
直至高台边缘她才反手往地上拍一掌,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两臂猛地伸出,数道符纸如箭般射出,目标直指疾步的男人!
符咒在空中纷纷爆裂——一时间,火花混杂着冰刃,还有雷击电鸣,霹雳炮弹,杂七杂八一同混响在高台之上。
平整的高台猛然被乍起一团飞灰碎石。
祁宵月禁不住一笑:“夏寄纤这小孩存货还挺多,什么都敢混着用。”
应三点点头:“挺聪明的,还大胆。”
“这是她自己搞出来的符吧,威力不大。”
“应该是,现在符修修习的东西都是百年来修整过的,她这个有点糙,估计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祁宵月赞扬之意更加明显:“有想法的小孩,这次肯定能给自己争取出来个机会。”
应三朝台上几位前辈看看,沉稳笑道:“会的。”
台上争斗还在继续,两人各展身手,五花八门的攻击在台上四处砸落,堪称精彩纷呈。
台下一圈人也看得入神,叫好声此起彼伏。
周围群情激奋,嘶声大吼。
祁宵月看了会儿,似有所觉地,忽的斜眸,往侧后方瞥了下。
座位后是围布的深林,林木憧憧,她看到个身影。
思索片刻,她暗声喊应三:“我出去一下。”
应三也无声无息往后看了一眼,顿了下,随即点点头,捏了下她的手:“小心。”
“我知道。”
祁宵月绕开座椅,从旁边小道往后走,小辈们忙着观战没发现她,倒是主座上坐着的曾天荥一瞬间把视线挪到她身上。
祁宵月敏锐捕捉,回望过去,曾天荥朝她儒雅一笑,亲和无比。
没什么奇怪的。
她眯眯眼,也笑了笑,继而转头朝林中走。
——
深冬林间弥漫着浓稠的湿气和冷意,前段时间下的雪早就化了,可土中的水确实不容易干,踩下去就是一个深深脚印。
飞鸟站在枝丫上盯着她,尖黑的喙尖对着她的脑袋,有些渗人。
身后嘈杂声喧天,林间像隔了层屏障一样,任何声音都被阻隔在外,听不真切。
祁宵月在一颗老树旁站住,也没看,直接轻声道:“出来吧。”
话落,粗壮的树干后,慢慢走出一个负手的身影。
——是曾黄台。
祁宵月挑了挑眉——倒是稀奇。
这人跟她只有一面之缘,就在医院内,当时他想强迫带走祁宵月,被应三拦下了。
这人还留了话,想有空与她谈一谈。
在委员会内错过了,倒没想到在这儿碰着了机会。
曾黄台站在阴影里,满脸横疤,眼神尖利,看着很凶。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祁宵月,好像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没有初次见面时的不屑,显得更为阴沉了点儿。
祁宵月率先开口:“曾前辈,不知您叫晚辈来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曾黄台只是沉沉地看着她。
祁宵月坦然接受他的注视,隔了得有半分钟,曾黄台才抿了下唇,眉峰低垂,突然答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祁小姐,你可还记得宜陵山暗阵下的那块巨石?”
他开门见山,没有一丝一毫的铺垫。
祁宵月被他问得眉一蹙,记忆回转,她点头:“记得。”
曾黄台:“那块石头被送回委员会了。”
祁宵月抿唇不语。
“那是暗阵的阵眼。”
“我知道。”祁宵月抬眸,“曾前辈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他停滞了半晌,林木深深,寒意侵人,他的目光比霜雪还冷。
祁宵月思绪飘转间,听到他嘶哑沉闷的声音淡淡响起,包含着无数意味不明的意味,窜进她的耳里。
他一字一顿地说:“那你可知,这个暗阵是玄学界前辈布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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