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都是相反的,都是相反的。”她安慰自己,明明小伙伴跟她一起来了青灵境,他也说过师尊活得好好的,还打跑了贼人。
所以她怎么会突然做这样一个吓人的梦呢?是想师尊了吗?师尊待她是真的好。
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不停安慰自己一定没事。然后去敲隔壁的门:“云草,你醒了吗?咱们该去修炼了。”
她又起晚了,今天怕是又不能抢到好地方。又想着今天可不能再把小伙伴晒晕了,她可以中午送小伙伴回来后再偷偷去晒一会儿。
可能千岁兰本应生长在沙漠中,千岁岁特别喜欢在炙热的阳光下烤晒,而且还不会被晒黑,简直不要太棒!
笃笃笃又敲了两声隔壁没人应答。
“云草?你起了吗?”突然担心起来,昨天隐约记得他俩晒晕了是族长送他们回来的,之后她就一直在睡也不知道小伙伴后来有没有好点,不会……晒死了吧?
或者是病了?说起来,植物会生病吗?
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那个惊心的梦,敲门的手更大力了:“云草,小伙伴醒醒。”
“我开门进来了啊。”没人应答,她轻轻打开门探头探脑望了进去。
因为这扇门将他们的院子打通了,所以两个人都能打开。
“云草?”
没人!
她急忙跑进去,院子里就只有一张蚌床,床上被褥叠得整洁干净,一看主人就离去多时。
“小伙伴肯定是早起去帮我占位置了。”懊恼地在自己头上锤了下,她赶紧往修炼场跑:“怎么总是让云草反过来照顾啊,这样不就真成了云草哥哥了。哎!”
没想到一时的玩笑话现在倒像是成了真。或许是云草也当了真执意要履行当哥哥的责任?
很有可能!
一路胡思乱想着云草小小个头不会受伤吧,十分担心。快到修炼场时,她以为自己又会看到一幅你争我抢的画面,谁知远远一望,正看到安安静静一条长龙。
“咦?今天怎么排起队来了?”
前面一个女人回头同她打招呼:“小岁岁来啦,听说你昨天晒晕了?这是能量吸收的太多了,你还小不用太着急修炼,一定要慢慢来,不要急啊。”
“嗯,谢谢姐姐。”千岁岁笑着道谢,刚要问为什么今天大家知道排队了,就听她说:“嗨,要不都喜欢你呢,这小嘴真甜。”
女人帮她拢了拢有些散的头发,笑道:“你是个好孩子,云草也能干,要不是他出主意,咱们现在肯定又打成一团了。”
“云草?排队的主意是他出的?”千岁岁惊喜道:“我小伙伴就是聪明。”
“可不,”女人夸道:“云草比其他的白玉仙凤可聪明多了。”
接着叹了口气继续说:“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排队占位,可为了排队好多人都不睡了,天还没亮就来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嘛,晚上的月华对咱们植物也一样重要啊,结果大伤了一次元气就又打起来了。”
当然也不是真的打,就千岁岁昨天看到的那情形,顶多就是不太友好的拉扯,并不会真的打残打伤闹翻脸。
“那云草是怎么安排的?”她有点担心,这活弄不好就费力不讨好,怕小伙伴最后吃亏挨训。
“今天排队领号码,以后就按照今天的号码排序。但是……”女人得意地一眨眼睛:“要不就说云草聪明呢,每天的位置都会不一样,今天的第一名明天就是最后一名,第二名去第一名的位置,依次类推……”
“要不就说云草聪明呢!这样真好,只要轮下去,每个人都能占最好的位置一天,公平公正!”
“如果是不喜欢晒太久的呢?”比如族长就喜欢阴凉一点的位置,小伙伴虽然喜阳但不能晒太久,以前在药园的时候小弟子们都会注意着为它遮阳呢。
女人前面是止血草,他叫阿止。
阿止也回头跟她们聊天:“可以跟别人换啊,我们已经成精了,脑子是活的,不是死的。”
“呃”千岁岁感觉他好像在骂她傻。
说着话,长队渐渐到了头,云辞微笑着同她打招呼:“岁岁,你来了。睡得好吗?”
千岁岁本来见到他很高兴,可在听到他的问话后却微微噘起了嘴,莫名觉得有点委屈:“你怎么不叫我?”
要让这个办法有实施的可能小伙伴应该起了个大早,在大部分人到来之前赶过来了,刚开始的时候定然不顺利,她都没能帮上小伙伴。
千岁岁是最后一个人,把号码牌发给阿止和女人,云辞手里拿着最后两个号码牌走到她跟前,很想捏捏她的脸,最后忍住了。
“走吧。”
千岁岁踢踏着脚下的石子泥块,这人怎么也不解释一下呢?还是没听清?要不再问遍?
正思索着,到地儿了。
“嗯?你来那么早怎么也排最后?”她瞪眼瞅着云辞蹲下去挖坑,也赶紧过去帮忙。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你陪我?”
虽然但是……
“你别动。”云辞拦住她:“我来就好。”
然后优雅地甩了甩手中大叶子铺在坑底:“好了。过几天就轮到咱们去好位置了。”
什么解释也没有,却将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照顾得细致周到。
千岁岁完全忘了刚才的委屈和别扭,感动得一塌糊涂:“云草,你怎么这么好。”轻轻吸了吸鼻子,明明该她照顾小伙伴的。
“你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暖男吧。”紧紧握住他的手,热泪盈眶:“我发誓,以后你就是我这辈子最最好的小伙伴了。”一起修炼一起长大,一起……
呃,突然有点后悔之前下的不开花的决定,还能改一改吗?这么好的小伙伴,好想长大了也一起授粉结果啊。
千岁岁脑子里的授粉就是很单纯的把开的花凑在一起,让雄蕊和雌蕊互相蹭蹭的程度,十分的单纯!
刚想到授粉就看到了食人花,依旧一见到她就分外兴奋。
千岁岁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不停地喊着:“岁岁,岁岁岁”
是食人花。
经过昨天一天的短暂相处,她现在对食人花已经不太害怕了。
千岁岁瞥一眼云辞,趁他不注意快速的同食人花打了个招呼:“小蕊乖,等云草哥哥不生气了,我再陪你玩。”
食人花就高兴地扭起来,乖巧地跟在族长身边一起享受阳光。
云辞:“我没生气。”笑得如春风和煦,真就看不出一丝生气的模样。
可千岁岁就是感觉……他心情不太好,最起码是不愿意看到食人花的。
不过想一想,换成她眼睁睁看着某个人或植物把小伙伴“吞”了……
啊!好气!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好感又退回去了。
狠狠回头瞪了食人花一眼。干嘛非得吓她小伙伴。
食人花感觉不妙:岁岁,岁岁,喜欢岁岁
千岁岁:“哎!算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咬云草哥哥,我就跟你玩。”
食人花:不咬不咬,喜欢云草哥哥
“嘿嘿,那就好。”起码以后不用怕虫子。她现在是植物,成了精有些本能里的东西也甩不掉,比如怕虫,尤其是害虫。
但以后有了食人花,就不怕了啊。
“我也还挺喜欢你的。”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从没跟谁说过喜欢呢,怪难为情的。
嗯?云辞一愣。什么?怎么回事?小徒弟喜欢谁了?
一草一花的谈话只听得到千岁岁的自言自语。
修炼场抢地盘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不过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这些后续的事族长亲自包了,笑盈盈的表示不能太劳累小家伙们。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得平静祥和,千岁岁和云辞每天早起去晒半天太阳,艳阳高照的时候就会回来,有时候千岁岁想多晒会儿,就会让云辞先回去或者在阴凉处多等她一会儿。
自从“出生”后吃了第一顿出生土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再没有吃过其他东西,神奇的是也不会觉得饿,可是今天千岁岁饿了。
“云草,你饿不饿?”
云辞倒没感觉,摇摇头:“不饿。你饿了?”
算起来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他之前已经轻易不需要吃东西倒也没觉得异常,现在听小徒弟一说倒是觉得不可思议起来。植物界修炼初期不用每天吃东西吗?
那为何族长要经常吃土?
千岁岁已经习惯了有事去找银杏,因此一修炼完就去敲银杏的门。
“银杏姐姐在家吗?”
“在在在。”银杏开门让他们进来:“稍等一下,我把手里这套碟子炼化完。”
银杏是个碗碟收藏爱好者,修炼以来炼化了不知道多少套碗碟,最近感觉修为又有进益就又开始了。正拔了头顶的银杏叶炼化一套新碗碟。
这可能跟银杏成精前可食用,经常被带进厨房有关系。
千岁岁:……还是没有太适应。太魔幻了。
很快,一套精致奢华的碗碟被成功炼化出来,可银杏好像不太满意:“我是想要贝类质感的,就像云草的床那样。”
云辞:这就是同为女孩子的奇特的癖好吗?如果可以,他想要小徒弟院子里的凉亭——把五颜六色的纱帘去掉。
虽不满意,银杏还是收了手,喜滋滋的收了自己的珍藏品。
“有事?”
千岁岁想着自己半个月来的修炼成果——无,一阵难过,她果然不太聪明的样子。头顶被拔的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明明小伙伴的没几天就涨出来了,现在小伙伴正在努力学习净尘咒,真是棵爱干净的仙草。
一边感叹她一边揉着肚子说:“我肚子饿了。”
“肚子饿了?”没想到银杏却是两眼放光:“岁岁,你好棒啊,这么快就要长大了吗?”
她抓着千岁岁的手,上下打量:“我当初可是一年后才第一次感觉到饿的。”
“那你平时不吃东西吗?”千岁岁不解:“族长可是天天吃东西。”
“吃啊,但我不饿啊。”然后又说起族长:“他那是嘴馋,而且他土里加了料的,嘎嘣脆!”
千岁岁突然浑身发毛,并不是很想知道族长土里加了什么料。
云辞很在意她说的长大是什么意思:“长大是指岁岁修为增长了吗?”
又觉得不对,如果论修为增长,不是他更快?他叶子都长出新的来了。他才该长大才是。
银杏笑道:“长叶子是长叶子,长大是长大,走吧,咱们去找族长要灵液。”
“灵液?”是修真界那种吗?那确实是好东西。
银杏笑道:“能让你不肚子饿,顺利长大的好东西。”
然后拖着千岁岁往外走,云辞跟在她们后面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慌乱乱。
这个长大,到底是哪种意义上的长大呢?
族长听说千岁岁只修炼了半个来月就饿了很惊讶了一番:“真不是骗人的?”
云辞:“岁岁从不说谎骗人。”虽然这里全是成了精的草人,但那也是人不是吗。
族长略有些尴尬:“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翻骗了古籍,历阅了传承,也没瞧见关于千岁兰的记载。”
倒是有个叫百蔓兰的,不过那是藤蔓,和千岁岁长得一点都不像。
“没想到修炼起来这样快速。”
感叹完后,又高兴起来:“修炼的快说明强大,不错不错,走,我带你们去灵液池。”
千岁岁听着名字就心潮澎湃,灵液池?真的是师尊给她准备的那种灵液吗?要泡进去吗?
云辞也颇为疑惑地一路跟了上去,族长并没有禁止他入内。
族长:“只有感觉饿了的时候才是长大需要灵液的时候,其他时间来了也是白来,泡了也是白泡。”
云辞:感觉这话是单独解释给他听的?怕他跟进去泡?不就是灵液吗?他曾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想到这里,不禁又想起了大徒弟,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自己和小徒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亦或是已经不能回去了?
“哎!”不小心叹出一口气。
族长误会了忙安慰他:“你也别着急,你本身就比岁岁晚出生,长得慢也是意料之中。”
云辞:“……嗯,我不急。”
然后他就见到了灵液池,扑面而来的灵气似乎浓成了实质滋润扑打在他的面颊上,一大片清亮透明的所在远看像是湖水,走近用手一摸才知这东西黏稠的像是胶质。
和修真界的灵液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修真界的灵液简直就是被高倍稀释而成的次品中的次品!
族长闻到了浓郁的茶香,大吃一惊:“云草?你也要长大了?”
云辞一愣,刚想说不饿,肚子咕得一声叫起来。掩着嘴轻咳了一声:“好像,是的。”
明明才说了不急的。
千岁岁本来想要恭喜他的,却在闻到一股香气后脑袋变得晕晕乎乎,似乎要立不住。
“岁岁?”云辞赶紧把人扶住:“族长,岁岁怎么了?”
银杏捂着鼻子埋怨:“好臭,我最讨厌茶味了。”
说完就往外跑。
云辞一怔,白玉仙凤是茶树,所以是他……臭吗?
微颤着嘴一时间不敢去看小徒弟的脸,所以是他把小徒弟臭晕了?倍受打击。
族长笑着摇头:“银杏不喜欢茶叶味,别听她的,你这茶很香呢。那你们两个就进去泡吧,正好还能做个伴。”
云辞想问要泡多久,千岁岁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好香啊,好困,想睡觉。”
所以他到底是香还是臭?一时间,云辞的心就像被困在云端,一会儿跌下,一会儿又飞起。
后知后觉地猜测:小徒弟这不会是醉茶了吧?
云辞:……算了,总比像银杏那样捂着鼻子嫌他臭强。
所以他现在真的有很大的茶味吗?还这么大味儿。他自己怎么闻不到?
族长已经出去了,云辞扶着千岁岁轻声问:“岁岁?岁岁醒醒,泡……”泡澡吗?
千岁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闻着一股香气后就晕了,直想睡觉。
云辞只得把人抱……抱不起来,只得慢慢扶着送下了那胶质灵液之中。
灵液池看起来很大很深,云辞本想慢慢将人送进去,谁知道小徒弟的脚刚碰到液体表面,就被啵的一声吸进去从头到脚包裹住了。
“岁岁!”他也忙跳进去,又是啵的一声响。
看起来黏稠的透明液体却意外的一点也不粘,反倒格外的流畅和丝滑,他赶紧游向小徒弟。
一入池千岁岁瞬间就清醒了,她睁眼一看头顶明晃晃的像是水面,下意识就闭了气,手脚并用胡乱挥舞想要游出“水”面。
下一刻身体被人轻轻一带,抱住了:“岁岁别怕,我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仙尊香吗?
惊喜吗!今天的第二个万更!
第三个别等了,想啥呢!蠢作者都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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