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冰殿前,两人一剑所处之地,静的可怕。
玉白剑尚未察觉异样,见着谢知衍来了,非但不理会,还变本加厉的往顾清颐怀里挤了挤。
顾清颐身形虽瘦削,但足够挺拔,不会让人认为他虚弱不堪。
可玉白剑是灵剑,且不是一般的灵剑,力气很大,顾清颐实在受不住,不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玉白剑剑穗流苏缠着他,触感微凉,还带着丝丝痒意。
顾清颐垂眸望了眼靠在怀里的剑,又抬眼看向谢知衍。
谢知衍:“……”
“师尊。”
顾清颐低低叫了声,嗓音中满是无可奈何与他也未察觉的委屈。
谢知衍神色一厉,冰冷的目光看向还腻在顾清颐怀里的玉白剑。
玉白剑:“?”
玉白剑剑身一颤,发出轻微的嗡鸣,渐渐松开了扒拉着顾清颐的流苏。
离开顾清颐怀抱,玉白剑在空中晃荡了会,似在观察谢知衍。但不多久,他就利落的躲到了顾清颐身后。
顾清颐终于舒了口气,施展剑诀将玉白收入剑鞘,而后欲言又止地看向谢知衍。
四目相对,谢知衍道:“有话直说。”
顾清颐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询问:“师尊,玉白……它真的是剑?是冷兵器?而不是其他物种?”
“……”
谢知衍哑然,待看到顾清颐散乱衣襟,以及被剑穗蹭的通红的白皙肌肤后,他沉默了。
“玉白是剑,由冰晶玄铁一同铸造。”谢知衍缓缓道,为了让自己的解释更加可信,他还觉着说,“……是由我打造。”
这样,应当可以证明了罢。
顾清颐将信将疑,既然是谢知衍的剑,那这流氓习性是从哪来的?!
来自谢知衍?
应当不可能。
顾清颐当即否定了自己猜测,望着清冷如月的谢知衍,更是将自己猜测否定的彻底。
可玉白留着,他实在受不住。
顾清颐心中哀嚎,这是把灵剑啊,可是……太流氓了,他实在不行。
顾清颐忍着情绪,略可惜的对谢知衍道:“师尊,弟子想求您将玉白收回。”
说罢,他双手捧着玉白剑奉在谢知衍眼前。
玉白剑刚看上他,说什么也不愿再回到谢知衍身边,即便带着剑鞘,他仍旧不甘心的表达自己意愿。
剑身蹦哒,剑穗乱晃。
顾清颐险些没将它碰住,摔了出去。
谢知衍:“……”
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至如今模样,谢知衍警告地看了玉白剑一眼,笼罩在广袖下的手中掌心泛起点点灵光,灵光闪烁,化作无形汇入玉白剑中。
“玉白赠你傍身,便无收回之理。”谢知衍缓缓道,“我已将其封印,灵识也封了十之八九,就当他是把普通的剑罢。”
顾清颐不太信任,尽然还可以这样操作。
“你若不信,便将其送至剑冢,全由你。”谢知衍道,毫不为即将损失一把灵剑而有异样。
反倒是顾清颐,在闻言后心中一惊,下意识不愿这样做。
剑冢,顾名思义是剑的坟墓。没了主人,亦或是被人抛弃的剑都会被送至那。
……看着怪可怜的。
玉白剑实力随主人变化,又被谢知衍下来封印,如今想反抗却是有心无力,只能轻颤几下,以示自己决心。
顾清颐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容弟子再想想。”
谢知衍不干涉他做决定,颔首后回到冰殿,顾清颐身前的身影无知无觉的消失的一干二净。
顾清颐还捧着剑,望着十分安静,即使想动也闹不出火花的玉白剑,他心中五味杂陈。
急急忙忙带着玉白剑跑出来找谢知衍求助,势要将其还回去。然不多时,他又捧着剑安然无恙回到清凉殿。
顾清颐:“……”
把剑放在桌上,顾清颐沉思许久,甚至用灵力引诱玉白剑,想看它是否能冲破谢知衍封印暴动。
戒备观望,见它果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剑身微震,就连舞动剑穗都做不到,顾清颐放下心来。
玉白剑用着顺手,且威力不俗,就是……太过流氓,若没后面这一项,顾清颐留下它又何妨。
指尖轻抚剑鞘,将其从头摸到尾,顾清颐莞尔一笑,不错,就留下吧。
玉白剑灵识被封了七七八八,但实力远不止顾清颐所想的那般弱鸡。
自由活动还是能做到,只是它不再能压制顾清颐,顾清颐却能轻易压制他。
想着谢知衍的警告,还有顾清颐知道它灵识被封后放下的戒备,玉白剑强忍着苏爽,忍住了,没动一下,更没黏上顾清颐。
翌日清晨,谢知衍对顾清颐的教导正式拉开序幕,奠定了未来一月中顾清颐水深火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