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清凉殿,没错啊。
顾清颐目不转睛看了许久,僵硬扭头望向一旁的冰殿。
谢知衍的冰殿还未命名,大门上方光秃秃的,顾清颐瞥了眼,确定自己没走错后,再次踏入清凉殿。
再入清凉殿,顾清颐放轻了脚步,站在门扉外,小心翼翼探头瞧了眼。
谢知衍还在。
顾清颐:“?”
怎么回事?谢知衍怎么到他这来了。
顾清颐咬了咬后槽牙,给自己壮胆,这是他的宫殿,他怕什么。顾清颐深吸一口气,理直气壮踏入殿内。
顾清颐方才踏入一只脚,就见谢知衍睁开了眼。他眸子颜色比一般人深,如墨一般,顾清颐看了眼,愣在原地。
“何事?”谢知衍问。
顾清颐:“……”
这是他的房间吧,他回自己房间,除了休息睡觉,还能有什么事?!
顾清颐敢想不敢说,偷偷看了眼谢知衍神色,见他没有不耐,才大着胆子道:“……回来睡觉!”
谢知衍掀起眼皮子,看着他的眼神中竟有分震惊。
“睡觉?”谢知衍反问,眸光瞥了眼四周。
顾清颐理直气壮点点头,大晚上回家不睡觉干什么?
谢知衍:“你确定?”
这有什么确不确定的,顾清颐心道,也顺着谢知衍目光看了眼四周,一声“确……”卡在喉咙,说不出来了。
顾清颐不禁瞪大了双眸,目露震惊。
殿内空荡荡的,哪有他置办的小物件,有的只是一张方桌一个蒲团,一看就是谢知衍的冰殿。
顾清颐:“??!”
他进门前,分明确定了,这就是他的清凉殿,为何会如此。
顾清颐彻底懵了,愣愣地看向谢知衍。
四目相对,谢知衍眸中短暂划过一丝笑意,“昨日之事,你可信了?”
顾清颐精神恍惚,呐呐道:“……信了。”
“还要睡在这里吗?”
谢知衍嗓音淡淡的,顾清颐偏生从中听到丝打趣。
顾清颐脸火辣辣的,只想回到半盏茶之前,阻止自己一番胡言乱语。
“不、不了。”
顾清颐结巴道,认了错,辞了别,恍惚着出了宫殿。
夜里风凉,顾清颐哆嗦了一下,神色迷茫。
顶着风到了殿外,顾清颐望着两座一模一样的宫殿心惊胆战。
仔细又仔细的辨别牌匾上的字后,顾清颐踏入另一座。
这次该不会再错吧?
看着顾清颐离开,谢知衍坐直了身,墨色眸子环顾四周,望着交叠错乱的宫殿摆设,皱了皱眉。
清凉殿与冰殿格局一模一样,是他依照冰殿开辟的空间,平日里用他灵力维持两座宫殿的单独存在。
只是……此次秘境之行他受了伤,灵力时常暴动,两座宫殿也受了影响。
脑海中顾清颐迷惑不解的模样一闪而过,谢知衍捏了个指诀,空中□□的灵力瞬息间平静下来。交叠错乱的宫殿再次分开。
顾清颐站在殿外,紧张于自己即将开门会看见的摆设,未曾注意他脚下一瞬间的灵力变化。
推开门,顾清颐看着熟悉摆设,非但未放松,而是第一时间望向床榻。
床榻光洁,没人椅在上面。
顾清颐吐出一口气,大晚上还被折磨一通而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
翌日,顾清颐盘膝而坐,对着方桌之上的玉简运气。
藏书阁一行,他为不惹人怀疑拿了个练习身法的玉简,如今……炼或是不练,就成了个问题。
练,他要准备门派大比,没那么多时间。不练,怀疑他的人就在隔壁宫殿,时刻注意他的动向。
顾清颐深吸一口气,憋了好一会后缓缓吐出,泄气般将玉简拿起抵在眉心。
昨日他只是粗略读了遍,现在既然要练,那就得好生参谋。
放下玉简,顾清颐调动灵力,学习怎样将灵力精准的控制于脚下,从而锻炼身法。
初始,他对灵力的掌控并不精细,时常摔得鼻青眼肿。好在多摔几次后,他就学会了。
只是,会是一回事,精通却是另外一回事。想要精于此道,必须要勤于练习,但顾清颐并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每日的时间大多花在了练剑与修炼之上。
如玉白剑所想,顾清颐在剑道一途略有天分,勤加练习后成果喜人。
至于修炼,他灵根天赋原本就好,又因在藏书阁四层吸了半日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修为增长迅速,快速突破了对灵气积累有极高需求的筑基初期与筑基中期,堪堪稳在了筑基后期,离结丹只有半步之遥。
再给他几日,结丹是轻而易举之事。
只可惜,门派大比即日便要举行,参加大比的弟子需得和长老一同提前到达天机阁。
出发前,掌门秦穆替他们送行。
说了些鼓励的话,秦穆单独将顾清颐留下,赞许道:“不错,进步了。”
三月的训练不是白做的,顾清颐道:“多谢师叔夸奖!”
秦穆:“大比莫要紧张,当做寻常比试就是。”
“清颐懂得。”顾清颐道,他心态已经调整好了。
经历过门派大比,又因近些日子以来得到了谢知衍的指导,顾清颐实力提升不少,对于门派大比也无之前那般担忧,而是多了几分顺其自然的态度。
到底是自己挑选的弟子,秦穆对他担心更多几分,“此行务必注意安全。”
上清门是名门大派,友人多,敌人也不少。除了明面上的敌人,更多的是看不过上清独大之人暗地里使绊子。
顾清颐颔首,“弟子明白。”
就快出发,楚希恒折返回来,恰好听闻秦穆的叮嘱,便道:“师尊,您放心,弟子会照看好清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