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寒神情复杂,打量了他几眼后,神色愈发一言难尽。
白訢见他愣着,心中气的要死,催促道,“快点解开。”
居寒这才掐了个指诀,白訢脚腕上的银环脱落。
“你怎么回事?”居寒问,“怎会这么狼狈。”
白訢:“……”
一定要挑这个时候来问话吗?
白訢低头,看了眼反应巨大的下身,扯了被子盖住,望向居寒,扯了扯嘴角,嗓音沙哑,“能迟点问吗?”
居寒:“……?”
“你能出去,然后给我找个美侍吗?”白訢隐忍道。
他已经想好了,若是居寒还不识趣,继续站在他面前,他就、他就……自己出去找人。
“行。”
居寒盯着他,一连盯了好一会,才慢慢悠悠晃了出去。
没一会,一群美侍鱼贯而入。
美侍各个貌美如花,身姿柔软,白訢望着,黑了脸,心里把居寒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就要一个,找那么多来……是要榨干他吗?
留下一个最为顺眼的,白訢让其余人都出去。
唐绪青迷晕顾清颐,将人带走。
他并未将人带回族中,而是带他到了自己意外得到的洞府之内。
洞府不大,却是个洞天宝地。
洞外瀑布哗啦落下,是一个天然的水帘屏障,内里因阵法原因维持着干燥,倒也适合非水族之人居住。
唐绪青抱着顾清颐,穿水而入,身上未曾沾染半分水迹。
洞内所需一应俱全,唐绪青把顾清颐放在软榻之上,小心翼翼让他枕着软枕。
顾清颐昏迷不醒,双眸紧闭,脸上的冷冽全然消散,只剩下柔和与安详。
唐绪青坐在地上,趴在榻边,目不转盯地盯着他。
“师兄……”
唐绪青唤了声,似呢喃似喟叹,多了些许心酸。
唐绪青抿了抿嘴角,爬起来坐到软榻上,查看顾清颐脚上的伤。
脱掉白靴,露出足衣。
足衣雪白,但从脚腕往下,却被血迹侵染的猩红。
唐绪青瞳孔内倒映着红痕,呼吸一滞,半晌才伸手褪去染血的足衣。
唐绪青的手忍不住轻颤,心中被痛意侵蚀,心疼顾清颐。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对居寒的痛恨。
他恨不得捧手心里的人,居寒却将他当做玩物,如此待他。
唐绪青面色难看,小心翼翼冲洗顾清颐鲜血淋漓的脚,仔细敷上药粉,取了白布包扎起来。
他不敢多用力,怕顾清颐疼。
“师兄……”
唐绪青心中酸涩,鼻子也发酸,重新趴在榻边,看着还未清醒的顾清颐嘟囔。
“……嗯?”
顾清颐低低疑惑轻哼,却未睁开眼。
唐绪青眼睛一亮,若星河入眼般,“师兄,你醒了!”
顾清颐睫羽颤动,好一会才睁开了眼。
他迷茫的看着头顶嶙峋山石,一时竟想不起自己为何出现在这。
眼眸转动,顾清颐望向唐绪青,看清他既担忧又喜悦的面庞后,不久前发生的一切的记忆渐渐回笼。
唐绪青仔细看着他,自然能发现顾清颐的变化。
他看着顾清颐从睁眼的一瞬迷茫,到看清他后,眼中逐渐弥漫上戒备,一瞬变得清醒,而后撑着床榻坐起身来,警惕的望着他。
唐绪青僵住,柔软的心脏似被钝刀子磨蹭划拉割裂,疼痛绵软来袭,接连不断,痛彻心扉。
“师兄,你别怕……”唐绪青嗓音有一瞬间的哽咽,“我不会伤害你……”
顾清颐不为所动,显然是不相信他。
“你为何迷晕我?还将我带到此处?”顾清颐问道。
唐绪青眼眶红彤彤的,“外面危险,我想保护你……”
顾清颐抬眸,看着竟然有几分委屈的唐绪青,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顾清颐沉默半晌,冷淡开口。
唐绪青倔犟道,“可我喜欢师兄,我想保护你。”
顾清颐:“……”
“我不可能给你任何回应,也不可能喜欢你。”顾清颐冷漠无情,直接道,“我已经入了无情道。”
唐绪青瞬间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清颐,神色震惊至无以复加。
“你、你骗我……师兄,你骗我的,对吗?”唐绪青断断续续道。
“没有骗你。”顾清颐淡声道,打破了唐绪青的幻想。
唐绪青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可他却不知要如何开口。
他怔怔地望着顾清颐,许久才问,“什么时候入的无情道?”
“秘境试炼。”顾清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甚至觉得能趁早说出,趁早断了唐绪青的念头更好。
唐绪青盯着他,在秘境中遇见顾清颐,被他强制结了灵契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顾清颐冰冷的面庞上。
记忆中的脸与眼前的脸重合,唐绪青扯了扯嘴角,“原来师兄这么早就入道了……”
“师兄……是为何入道?”唐绪青低声问,然不待顾清颐回答,就已经自己低下了头。
“是为了躲避我吗……”
“我的喜欢,对师兄造成了困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