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弟子大多是纯陵门的新人，乍一见识到天下闻名的凌霄剑法，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卫崎清也在看，寡淡素冷的面容透着微微的厌恶。
一击未中，连戚没有给封冥幽喘息的机会，手中的灵剑挽了数个剑花，直刺他的面门。
入峰考较自然不能搏生死，连戚要的，是封冥幽当众出丑，锦落尊者生性骄傲，弟子要是个废物，她绝对不会多施舍一眼的。
“咳。”毕竟有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封冥幽闪躲不及，生生承住了连戚凶狠的剑意，他闷哼一声，下意识瞥向台下的池锦。
玄衣女修撑着下巴，琉璃般的黑眸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对战的不是她的弟子，而是再普通不过的修士。
封冥幽突然尝出一丝微妙的苦涩，也许在池锦眼里，他们这些弟子与众生没什么不同。
“封师弟，刀剑无眼怎能走神？”连戚察觉到封冥幽的视线，温润如玉的脸沉了几分，他的剑没有剑意，却能灌注灵气。
封冥幽猩红的薄唇抿出刀刃似的弧度，他吐出一口浊气，玄渊剑发出阵阵兴奋的嗡鸣，一股缠绵如蟒蛇吐信的剑意从漆黑剑身上散发出来。
他才练气期，连戚已经结丹，两人的灵气差距有如天堑，除了用剑意搏一博，封冥幽没有任何胜算。
这股剑意刚出，台下的卫崎清眼神一亮，淡到接近无色的瞳孔起了点涟漪，跃跃欲试地握住剑柄。
突然一道淡漠的视线落到他的背后，卫崎清蓦地愣住，转头看向清艳绝尘的锦落尊者。
她昂着下巴，瑞凤眼里的冷意几乎可以凝成实质，内里暗含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这反而把卫崎清搞得一愣一愣的，池锦什么时候这么护犊子了？
他往年揍连戚的时候，也没见她阻止过啊？
但是，卫崎清肯定不能当面问，池锦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擂台。
连戚和封冥幽陷入一阵诡异的僵持，他们彼此沉默，静待最后一击，定胜负。
“剑起！”衣角破烂，先发制人的竟然是封冥幽，少年水妖般阴柔的脸泄露几分疯癫的战意，玄渊剑的剑尖凝聚了赤色的血滴子。
他调动了丹田内所有的灵气，放手一搏。
连戚被这态势惊了一下，旋即很快反应过来，他足弓发力，凌空跃起，使出了凌霄剑法的第二式。
“砰！”两剑相接，护山剑阵荡漾出一圈圈的剑气，周围有的是元婴期的大能，卫昙掌门一挥袖，就化掉了剑气的余震。
佛修笑眯眯地抚着白胡子，赞许地看了眼撑剑落地的封冥幽，“此子非池中之物，日后必定有所成。”
灵雾散去，封冥幽捂住心口，嘴角渗出血丝，他输了，毕竟灵力察觉摆在眼前，连戚还学了凌霄剑法。
但连戚想让他惨败的算盘也落空了，凭灵气取胜是连戚最不想要的结果。
这就跟拿年纪压人一般可笑，再给封冥幽两年时间修行，他未必不能达到他的高度。
连戚温润俊朗的脸黑气沉沉，他收回剑却碍于池锦的视线，反而得主动上前，扶起封冥幽，“封师弟好本事。”
这不冷不热的话嘲讽意味十足，封冥幽也没有恼怒，强撑着灵气枯竭的虚弱感，故作感激，“多亏师兄，不然我也无法领悟到这层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