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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到此中断。
沈弈看完这段记忆后，陷入沉思，“作家”真的是被魔女所创造，他的外貌是白发白瞳。
至少，最初的外貌是如此。
沈弈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创造他？”
其实沈弈心里有很多预设的答案，但他也想知道魔女的真实想法。
她没有犹豫，做出了回答。
“因为，我厌倦了。”
厌倦......沈弈一时间不是很能理解。
她的神色上有着一丝倦意，说道：“无论是哪一个年代，凡人都对未知充满恐惧，全世界的君主和强者都想要拥有‘掌控未来’的力量。”
沈弈想起留在防魔局里的“预言家”，显然魔女的重要性大过她百倍。
所以她的存在本身，就会带来数不胜数的麻烦。
“我见到了太多的争斗，冲突，杀戮。”她继续说道：“我能预见几乎所有的灾难、战争、死亡......却看不到自己的归宿，无论时光过去多久，也不会在我的身上留下痕迹。”
“我也对自身的‘未知’有着恐惧。”
她再一次微笑起来。
“只有我死了，才能不再被人们争夺。”
“也只有死亡才能让我安逸，得到一个能确定的归宿......我已经厌倦了无止境的活着，想要转变一种形式，以灵魂的形态观察人世。”
“我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创造出多米尼克，接着寄宿于他的身上，默默观察一切。”
“已经死了的我，逃避了所有人的抢夺。”
沈弈已经能理解了，但他还有更加重要的问题。
“那么，他现在在哪？”
她摇了摇头，说道：“早在一千年前，多米尼克就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一个叫艾欧的高等精灵用无形之术把我从他身上分离出来。”
“然后，我留在了贝兰德。”
艾欧？
沈弈再一次愣住，多米尼克居然和艾欧有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女接下来的话却让沈弈非常震惊。
“艾欧是一个非常激进的精灵。”
“他充满理智又无比冷静，不择手段，能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事物，来达到自己所要追求的属于异种的理想。”
沈弈表面上没有反应，内心里却听得完全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一回事？魔女口中的高等精灵艾欧，到底和欧佩儿口中的是不是一个人？
在异种们的大量回忆里，沈弈见识到的艾欧可是截然不同，那是一个完全如同先驱殉道者的理想型人物。
他沉默片刻，说道：“我所知晓的高等精灵，艾欧......和你所言的不一样。”
她并没有反驳，而是平静地继续说下去。
“因为凡人就是如此，不仅是今天会为昨天的想法后悔，在年轻时期拼命做的事情，到了晚年也可能会后悔，甚至完全否定过去的自己。”
确实是如此......沈弈知道这种例子非常常见，最简单的就是“脱宅”。
魔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灵。
“很多人仅仅过了几年，思想上就会有巨大转变......凡人不是世外之神、上位种族，精神会被外界‘腐蚀’，因为环境而变化。”
“艾欧渴求着能庇护所有异种的绝对力量。”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异种而奋斗，但却走错了道路，遭到蛊惑，而接触了所谓的‘异种之父’，作为世外之神的......古老之灵。”
沈弈愣住，这不就是......欧佩儿前不久做的事情。
只不过她遇到的是自己。
魔女继续说着：“艾欧差一点就成功了，却无法承担沉重的代价......全世界的精灵因他濒临灭亡，只剩下了他，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性精灵。”
“如果他将最后的精灵也一起献上，或许真的能够实现自己的梦。”
“但他在最后一刻突然反悔，救下了她，最终一无所有。”
“后来，他就改变了。”
沈弈听到这里，不禁想起欧佩儿的眼泪和笑容。
魔女还没有讲完，继续说着。
“在此之前，艾欧曾是多米尼克的老师，他用异种无形之术分离出了我的灵魂，像是其他人一样试图控制我，他蛊惑多米尼克，想让多米尼克为自己所用，还教会了多米尼克......实用的思想。”
沈弈还是第一次见魔女说这么多话，看来她对“作家”很感兴趣。
......至于实用的思想。
沈弈接过话头，说道：“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那么无论过程有多么的残忍，牺牲多大，也都可以接受。”
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防魔局......人类的守护者们，也一直推崇着这种思想。”
沈弈有点想说“这不一样”，但其实隐约也明白，巴特利特局长的本质和“作家”类似。
如果给巴特利特一个按钮——“随机杀死一百万人，但是能让超凡危害从此消失。”
他肯定会按下去的。
魔女再一次沉默了很久，似乎有一些感伤。
“多米尼克识破了艾欧的蛊惑，逃离到远方......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清楚他现在在哪里，是什么身份，但我知道他就是‘作家’。”
沈弈很平静，没有说什么，但其实有些失落，灵感告诉他，对方并没有撒谎。
可惜。
即使最初的魔女，也不清楚“作家”现如今的具体情况......但她为什么能判断‘作家’就是多米尼克？
“为什么？”
他做出询问，即使不详细说明，对方也清楚是什么问题。
她轻轻抬起白皙娇弱的手掌，点点尘埃在指尖出现，不断滑落、飘散。
“无光之尘......就是我用于创造他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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