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夜空,远坂时臣的第二个孩子,远坂樱出生了。
今天晚上的远坂府邸很热闹,产房的内躺着虚弱的远坂葵,一旁的修女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婴儿,用洁白的绸缎将其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一个皱巴巴的小脑袋。
产房外站着一身红色西装的远坂时臣,平时在家里很少带着的红宝石权杖这次却牢牢地握在手中,他的目光在那一声婴儿啼哭之后便紧紧地盯着那紧闭的实木大门。
在他的脚边还有一个双马尾小不点,正伸着小手拉着红色西裤,一脸疑惑地望着那道大门,时不时又抬起头看看自己的父亲。
远坂凛,远坂家的大女儿,刚过一岁生日不久。
咯吱
实木大门被推开,修女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对着远坂时臣微微躬身,然后朝着站在最后边的言峰璃正说道:“司祭,圣洗礼已经准备好了,麻烦您带着远坂先生进来吧。”
“好。”
今天的言峰璃正同样和以往不同,一改以往那一身黑色的修道服,而是换上了特定时期才准许穿上的白色修道服,甚至戴上了一顶镶着金边的礼帽,胸前那金色的十字架吊坠明显用油擦拭过,油光锃亮的。
这一切都显示着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新生儿的圣洗礼。
上次远坂凛出生的时候也是他主持的圣洗礼,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远坂时臣真的信教,在对方心中根源才是永远滴神,教会里的神就算真的出现了也得靠边站。
让教会来进行圣洗礼也只是因为有这个条件,没有其他更加重要的原因,对教会圣洗礼那些繁琐的流程也不感冒。
一切准备就绪,言峰璃正捧着一本书对着远坂时臣说道:“时臣,进去吧。”
“嗯,进去吧。”
远坂时臣将脚边的远坂凛抱了起来,在女儿懵懂的注视下走向了那间昏暗的房间。
昏暗的房间内,摇曳的烛光是为数不多的光源。
在一张大床旁边是一张临时搬来的石桌,石桌的中央摆放着一盆蕴含些许魔力的圣水,修女正一脸虔诚地抱着襁褓,静静地站在一旁。
“……信而受洗、奉而受礼,予以新生、予以成长……”
言峰璃正将手中的经书放在一旁,从修女的手中接过襁褓,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金色贝壳在盆中舀起圣水,一边说着祝词,一边将圣水缓缓地浇在婴儿的额上。
随着祝词的祷颂,石桌上逐渐显现出一个泛着金色微光的法阵,昏暗的房间被金色的柔光照亮,一旁远坂时臣的心绪都变得平缓了许多。
祝词念毕,其余部分简化忽略,圣洗礼也就结束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
如果说刚刚主持的圣洗礼是开幕式,接下来要进行的才是重头戏。
“嗯,出去吧。”
远坂时臣此时眉头皱得更深,他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言峰璃正看着对方那僵硬的脸庞,心中顿时了然,有时候天赋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很快言峰璃正便带着修女离开了远坂府邸,整栋建筑只剩下远坂一家四口还留在产房内。
白色的术阵中,眯着眼睛的远坂樱正无意识地扭着脑袋,魔力在术阵上方流转,检测正式开始。
没一会,术阵便开始有了反应,只不过术阵的颜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一旁的远坂时臣略微松了一口气,但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术阵。
颜色没有变化,这孩子没有元素亲和?
魔术属性呢,还没检测出来吗?
嗯?!
泛着白光的术阵忽然开始变色,由淡白色朝着淡粉色转变,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粉色雾气。
这是什么属性?粉色,五大元素之外的属性?!
尽管远坂时臣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见多识广了,可这样的颜色还是让他有些愣神,不知道这又是个什么稀有的属性,还是检测术阵出了什么问题。
但很快他的迷茫就变成了震惊,乃至惊恐!
只见原本淡粉色的光芒迅速加深,短短几秒术阵的颜色就从淡粉色变成了无限接近黑色的暗紫色,甚至还有加深的趋势。
远坂时臣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下一秒就将襁褓给打开。
却见道道暗紫色的纹路像藤蔓一般在远坂樱的身体上蔓延开来,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少说也有五十条左右。
见作为主干的纹路开始分支出更多细小的纹路朝着四肢蔓延,他当机立断结束了术阵的运行,远坂樱身上的纹路这才逐渐散去,直至消失在粉嫩的皮肤之下。
远坂时臣面色难看,他知道,这孩子的天赋恐怕并不比自己那个大女儿的差了。
“时臣。”
虚弱的声音从床榻传来,远坂葵也看到了远坂时臣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道:“樱的天赋怎么了吗?”
“……魔术属性暂时还不清楚,但光是魔术回路的数量,恐怕还要超过凛这孩子。”
“这样吗,那不教樱魔术,就让她做个普通人……”
“那不是在解决问题!”
远坂时臣低吼了一声,下意识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回过神来之后摇了摇头,“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远坂葵躺在床上,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低声回应道:“好的。”
虽然她祖上曾经出过魔术师,可惜她本人并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但她很开心能为自己爱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一年前对方站在如今相同的位置,满眼期望地看着检测术阵中的远坂凛,那五彩炫目的光芒几乎将整个房间照亮,也将远坂时臣的喜悦尽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只可惜……
她不明白当初天赋异禀的远坂凛能够让对方这么开心,这次同样天赋异禀的远坂樱却让对方犯愁烦躁。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理解,然后顺从自己爱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