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乘风却忽然起身,冲过去,他一把抓住管生小腹的某一处,声音低、狠、怒,但声线绷着,他似乎气急而笑:“好像是呢。”
管生声线平静,与许乘风对视:“既然知道了,那就放开吧。”
许乘风道:“是男人都自卫。我怎么从不见你自卫。嗯?”
管生没接话。既不承认,也没否认。
许乘风肆无忌惮,动作毫无顾忌,说话毫无顾忌,“男人都看片儿,你看不看?你看片的时候也面无表情?”
也许是下面的动作激道了管生,他的声音微微染了些喑哑,“放开。”
“我戴着耳机看片呢刚刚。就你洗衣服的时候。”
“……”
“你怎么不问问我看的什么片?”
管生接过许乘风胁迫而强势的眼神,顺势问:“日本片?”
“呵。是gay片。”
静了静。
许乘风往前靠,他似乎是脸皮都不打算了要了,更进一步,直接用身体来倾诉他的欲望。他调着笑,用调侃的口吻来掩饰他强压的紧张,“你来帮我。我不想脏手。”
就算是这样,管生都可以面无表情地照单全收。这是许乘风最最最讨厌的一点。无论他作天作地作空气,无论他怎么瞎折腾怎么不要脸,面前的人都是这幅死样。
草他妈的。
明明管生从不拒绝,但他就是不好受。他越是不好受,就越要管生也不好受。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洗手间。
……
辛也看不到了。他只能听到声音。沙哑、舒畅、让人热血沸腾,欲望炸裂,比他那一夜看得都真切。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是岩浆一样滚烫,炽热。
辛也的眼睛仿佛都要发红,小腹那一处像是起了火,熊熊燃烧,随着血液一路飞奔,把整个身体都点燃。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样,摘下耳机,快步地往宿舍楼里跑。他把外套脱下来,围在下半身。
随着奔跑,小腹的烫热慢慢舒缓,辛也回到宿舍。宿舍灯开着,裴砚回来了——这超出了辛也的预期,他看了眼手机,才不过九点半,裴砚回来的比他想象得早得多。
他低着头,脸颊还热着。只觉得在灯光下仿佛在被照x光。
裴砚也不过刚回来,他随意道:“你才回寝室?”
辛也没看他,垂着头,刘海遮住狭长的眼睛,“嗯。”
“自习室没见你。我还以为你回宿舍了。”
辛也收拾起睡衣,“……随便外面逛了逛。”
“嗯。”裴砚注意到他的动作,“你要洗澡?”
“嗯。我先进去了。”
几乎是缴械投降地进了卫生间,随即马上开大花洒,水声噼里啪啦地,让辛也不再那么忐忑。
计算好角度,辛也选了一个裴砚基本99%会看到的位置,再次戴上耳机,回放刚刚听到的声音。脑海里想象着各种各样的裴砚,有第一次和裴砚打羽毛球时他衣衫被淋湿时的模样,有裴砚弯下腰来那漂亮的锁骨,有裴砚脱外套时无意间露出的一侧腰肌。
辛也咬着唇,压抑声音。
欲望炸起,脑海宛若烟花绽放,光怪陆离。
那样的舒服。那样的畅快。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徜徉在日光之下的海洋里,自由而奔放。
最后的残留物,一部分留在了瓷砖的墙壁上。辛也谨慎地接了点水,冲洗上面的痕迹。但他并没有全部冲完,留下了那么一点。只要定睛一看,就能分辨出这是什么。
他要试探裴砚对他到底是不是不一样,比起孟平川、江右其,他在裴砚的心中到底是不是不一样。他要用这种近乎变|态的行为来刺激裴砚。就像是许乘风用8分的分数、用刚刚那种变|态的行为是刺探管生一样。
他想看看裴砚是不是会像自己过度关注他一样,过度关注自己。他想试试裴砚在这种信号面前会有怎么样的反应,是会平静地不了了之,还是会有其他的反应……
只要这么一想,辛也全身的神经都仿佛欢呼雀跃起来。
辛也摸索出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他想按到灯泡一侧去,但是又害怕到时候裴砚发现了这东西,那岂不是很可能猜到自己在监视他?
就这么洗完了澡,辛也还未下定决心。索性门口有敲门声响起。
“辛也,好了吗?”
“……嗯。”辛也还是把东西放回口袋。裹上睡衣再确认了一眼墙壁上的痕迹,慢吞吞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