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二爷去接老太太她们,见了自家侄子,就说路上见着大爷狼狈不堪地一个人走着。”
“可有人,提起有人闯入二道山门的事”孙绍祖忙问。
“那些哥儿们都怕琏二爷怪罪,不敢说呢。”
孙绍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叫家丁扶着他趴在马上,就回了家去。
到了家,请来大夫看伤,那大夫只说在家休养十天半个月就好。
孙绍祖敷药后躺在床上,满心里都惦记着那张绝世面孔,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觉越想身上越是火烫,偏为进了贾家,早将家中美貌婢女媳妇打发了,一时急得口干舌燥,只得令人打发两个又黑又壮的丫鬟进来服侍。越是如此,越是对那绝世面孔魂牵梦萦。
于是等面上淤青散去七八分后,就对着镜子细细敷了一层白粉遮住淤青,又将镶嵌了八颗南海珍珠的金冠戴在头上,穿了件湛蓝的箭袖,系着一条玉带,又令人抬了足足一抬的礼物,仿若龙宫太子一样意气风发地向紫薇舍人家去。
谁知到了薛家门前,就望见薛家朱红大门外站着的几个小厮拿着眼角看他。
孙绍祖坐在马上叫随从上前递上拜帖,又暗暗整理衣衫,谁知那门上的小厮接过帖子一看,就冷笑着说:“什么孙指挥、马指挥的,没听说过。”说罢,就将帖子丢了回来。
孙绍祖气噎,暗道这小厮也太张狂了。正气闷,就听薛家一小厮嘀咕着说:“没听说过宰相门前三品官吗我们虽是小厮,但日常迎来送往的都是挥金如土的大人物,替他们传话,跑一趟起码三五两碎银子。”
俗话说的吃硬不吃软,就是指的孙绍祖这一类人。
孙绍祖听那小厮这样说,再不觉得那小厮无礼,只暗暗检讨自己的不足之处,忙令长随给那门前四五个小厮一人二两银子,再叫人向内递帖子。
略等了一等,那小厮进去一趟出来,就对孙绍祖说:“孙指挥,我们奶奶说了,明年元宵佳节,就是周、吴两家贵妃省亲之日。趁着如今不很冷,她要去周、吴两家,将娘娘省亲的那些细碎事都商议妥当,不然到时候娘娘要猴脑送上豆腐,岂不是要得个蔑视皇家的罪名”
“你们家奶奶竟然这样忙碌。”
“不独这边呢,南安老王爷在南边旧病复发,我们薛家留在南边的人,已经给老王爷送了药,南安太妃收到老王爷的信,要太妃好好谢谢我们奶奶,奶奶抽空还要去南安王府吃酒;从南安王府出来了,奶奶也不得闲,她从茜香国带回来许多好东西,除了送到宫里头那些,还有好些要给各家王府的太妃、王妃们送去,哪一家都不能马虎大意了。”
孙绍祖听这些人都不是寻常人物,立时下了马,忙说道:“若非有要紧的事,不敢来打搅薛大奶奶。不知薛大奶奶几时有功夫,能见上我一炷香时间”
那小厮嘴一撇,说道:“有得等呢。”
孙绍祖忙给自家随从递眼色,琢磨着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兴许是这门子有意刁难他,于是又令人给银子。
小厮收了银子,依旧不肯进去传话,只说:“这位爷,看你也不像是家财万贯的,还是别见了,免得在我们奶奶跟前露怯。”
孙绍祖气闷,于是说道:“既然奶奶没时间,也不敢太打搅,还请奶奶收下这些礼物。”
那小厮向孙绍祖带来的东西一瞅,翻了个白眼说:“这位爷回去吧,怕这位爷初到京城,不知京城里,越是看着巨大的东西越便宜,指不定那一抬,还不值个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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