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说有证据的北静王,这会反倒说:“等贾琏来了,问他一问,难道问不出证据来”
一直对北静王笃信不疑的南安郡王一愣,轻声问:“你没证据”
北静王忙说道:“再将周、吴两家的人审一审,什么证据拿不来”
“胡闹”南安郡王虽气恼贾琏诽谤他家郡主,但打的是拿了证据有理有据问罪贾琏的主意,此时见北静王将人兴师动众地引来了,偏生又没有证据,气恼之下,就立时拔腿向外去,见宝郡王、杨侍郎等不动,就说道:“没个证据,同是朝廷命官,叫人怎样开口”
宝郡王憋着笑,就又随着杨侍郎等人出了荣国府,恰到了晌午,就请众人向宝郡王府里用些茶饭,待听说贾琏回荣国府了,就打发个小监小罗向荣国府去问话。
那小罗去了一趟荣国府,回来后悄声对宝郡王说:“琏二爷说,王爷只管追债就是。”
这话细之下,又有两分亲近之意。
宝郡王听了,果然只管随着南安郡王去天牢里寻周、吴两家人讨要证据去。
那边厢,贾琏被人从神机营催回来后,就悠哉地去许青珩那,陪着许青珩吃饭。
许青珩吃着米饭,就问贾琏:“你瞧这菜怎样”
“味道不错。”贾琏说道,见一旁五儿咳嗽一声,这才仔细向桌上菜肴看去,见拢共八道菜,道道不见荤腥,都是些或青或白的斋菜。
许青珩夹了一筷五香大头菜放在贾琏碗里,又默不吭声地吃饭。
那一日贾琏本要去园里寻许青珩,偏生去了宝郡王府后,又听说神机营里有事,于是就向神机营去了。这会见她怏怏不乐,还专吃斋菜,就明白她的心思了。
“你又折腾了。”贾琏摇了摇头。
许青珩一怔,随后将碗筷放下来,说道:“总要有点诚意,迎春这成亲还没几月呢。”
“也有几个月了。”
“咱们成亲还足足有几年了呢。”许青珩说道。
贾琏将碗筷往桌上一丢,冷笑道:“你又不耐烦过清净日了”说罢,站起身来,就向外去,到了后楼边上,见许青珩追了过来,就有意一脚踹在桃树上,随后大步地上了楼,往床上一躺,就将先前没看完的书本拿出来翻开。
许青珩追了上来,坐在床上向贾琏身上推了一推,随后说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
“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瞎折腾什么,没有就没有,何必耿耿于怀若再提这事,干脆和离,你找能生的嫁去。”贾琏手指一动,又翻开一页,心道许玉珩从哪里找来的书,这古人也奇怪,女变男生的事,竟然也信。
许青珩忙说道:“我又没提那样的话,你生什么气不过是想着心诚则灵,有意要试一试。”见贾琏只管看书不言语,就又说道:“迎春那也说生下孩叫我帮着照看呢,我也不是十分着急,就是想着左右无事”说着话,见五儿又断了汤药上来,就去接了汤药递到贾琏嘴边。
贾琏正见书中细说阴阳人,于是将脸扭开不喝。
许青珩亲自将汤药递到他嘴边,“来,喝一口吧。”
是药分毒,贾琏瞥了一眼那药,想起在神机营请的大夫说这药常饮伤身,就反问许青珩:“若是你不能生,你要怎样自请下堂吗”
“你自己不愿意吃药,又说我做什么若是我不能生,我绝不像你这样讳疾忌医,该吃药吃药,该扎针扎针。”
“若是医说你很好,寻不出毛病来。毛病却又实实在在出在你身上呢。”贾琏合拢了书本,枕着手臂看她,心道若是推到许青珩头上,就没那样多的麻烦,就推到她头上得了。
许青珩睁大眼睛,茫然地道:“我莫非你要怪到我头上”
贾琏伸手在她脑后一摸。
许青珩立时将他的手推开,低着头说道:“若果然是我的缘故,那我就该自请下堂了。只是,我走了,你去哪里娶新人进来娶了新人进来,如何跟房娘娘交代”
“又关她什么事”
许青珩冷笑道:“人家为了跟你感同身受遭了大罪,你娶了新人,若是生儿育女了呢”
“行了行了,逗你一逗,也值当生那么大的气,要吃药就吃药,要吃斋就吃斋,都由着你吧。”贾琏伸手夺过碗,心道早死也未必不是福气,若揭穿了毛病在许青珩身上,又有医佐证许青珩身骨很好,那许青珩伤心许家大闹还是小事,要紧的是他一日清净日也捞不着了。
“早喝不就完事了”许青珩失笑道,接过空碗,又将玫瑰卤腌制的蜜饯递了一颗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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