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也跟着哭,房氏、李纨等小媳妇忙手忙脚乱地安慰她们。
许青珩、迎春两个反倒被站得离黎太太、袁氏远了一些,二人便隔着棚子边上缝隙稀疏的帘子向外看,只见外头是贾琏、袁靖风、黎碧舟、许玉玚、薛蟠、冯紫英六个帮着抬着棺材将棺材放入边上堆满了黄土的坟坑中。
迎春不由地握住许青珩的手,咬着嘴唇又骂了一声:“那活该千刀万剐的贱婢”
许青珩回头望了眼泪人一样的黎太太、袁氏,在迎春耳边说:“怨不得素琴,素琴怕是被席子一卷便不知埋到哪里去了。”
迎春见许青珩跟黎婉婷感情那样好,这会子却不埋怨素琴,便不解地看她。
“要怪的话,先要怪我玉珩哥哥其次就要怪家里的长辈最后也要怪你我了。”谁不知道素琴是许玉珩房里人昔日知道却不以为然,如今出了事,岂能自觉无辜
“青姐姐这话叫我糊涂了。”迎春一头雾水地,只觉许青珩神叨叨的。
许青珩又在她耳边道:“我们面对这种事,不能对付家里的长辈,就只能对付几个能听得进话的。等着瞧吧,我必要先叫玉珩哥哥彻底改了,至于我父亲,他也是一大罪魁祸首,看我日后如何用激将法,叫他幡然悔过。”有黎婉婷、素琴两条人命在,许玉珩不改也不行了。
迎春依旧不明白许青珩这没头没脑的话,先疑惑看她,随后见黎太太要冲出去拦着人往黎婉婷棺材上撒土,忙拦着她。
许青珩将话说了,见迎春是一点也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心知迎春是个不觉通房侍妾有何不妥的人,心道看她日后如何潜默化叫迎春知道男人留有通房侍妾是何等的可恶。
眼看着黄土越堆越高,黎太太的哭声也便小了。待一座新坟堆积起来了,众人便出了这棚子,簇拥着黎太太出了这简陋的棚子上了翠幄轿子。
今次许青珩与迎春同上了一顶轿子,在轿子里,见迎春温柔可亲,竟像是十分好欺负的模样,便拉着她道:“你家老爷可还好”
迎春点了点头,笑道:“老爷这些日子清心寡欲,对操练家里家丁来了兴致,日日唤了二老爷一同看家丁操练,精神头比早先好了许多。”
“听说你姨娘也是个好人,可惜早早地就去了。”许青珩惋惜道。
提到她姨娘,迎春不免失落落地,垂着头道:“她没那福气罢了。”
“咱们这样的人家,称之为脂粉英雄冢也不为过。你姨娘的事我听得不多,但依稀听说是个极为可亲的人,那样的人,真该寻个寻常人家嫁了,一辈子平平淡淡的才好。”帘子被晚风吹拂起来一角,许青珩眼瞅着自家坟场里坟堆无数,心叹黎婉婷大抵是想埋在黎家的坟地里吧。
迎春怔了怔,随着黎婉婷的话点了点头,“我也依稀听说我姨娘好得很,可惜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若当真有,我也情愿我姨娘没进了老爷的门,我呢随着我姨娘投生在个寻常人家,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虽眼下看似她跟着鸡犬升天了,但她原本就不贪恋那些所谓的管家之权,虽偶尔有些虚荣心作祟,但在心里巴不得少了那些是非。
许青珩道:“所以呢,将心比心,咱们骂那些丫头们才是真正地骂错了人,她们是连身家性命都握在别人手上的,骂她们贱骨头,岂不是柿子捡软的捏,不敢去骂偷腥的野猫子,只敢去骂有腥味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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