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数过,不过怎么着也有个千八百号人吧。”
从一开始的住宿,到这几天的逗留,白二文的一举一动都让库里班很怀疑,他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已经看不清人了。
“年轻人,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目的??”
罗大牛“咕噜咕噜”的大口喝着碗里的奶茶,好似要去掉嘴里的膻味和香料味。
“年轻人,你不回喀布尔,回哪里,难不成还去印度,我和你说过,那里现在被英国tt人封锁了,你进不去的。”
至于什么异域特色,他只看到了苦,没有尝到甜,所以他才时常感叹:“在波斯好歹还能开开洋荤,那些波斯佬也没有想象的保守,可是到了这个阿富汗,那是真进了很多和尚庙,个个都是好人了!!”
别的不说,刚刚给他送羊肉的小子,他扔了一条羊腿,都让他笑开了花。
而对面的罗大牛则是问了一句:
“他们人多,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就几千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上次去的那个喀布尔,不也号称十万户吗,后来一问,妈的,一人就是一户!!”
库里班听到印度后,彻底变了脸色,身旁的翻译侄子都有些不对劲了,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白二文抬起头,用“暗示”的笑容回答:
“年轻女人见不到也就算了,连个老太婆都见不到那就不对劲了,总不能做饭打扫的全是男人吧??”
毕竟他可是知道刚刚那把刀有多锋利,稍微一划,羊肉就从骨头上,下来了。
白二文很是“笃定”的说道。
“咕噜”,库里班喝了杯加了枸杞的奶茶,慢条斯理的回答:
“年轻人,我昨天已经说过了,印度不是那么好去的,现在正在打仗,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气不过的白二文,对着石壁上的一块凸起的“马蜂窝”开了一枪,“啪”的一下,马蜂窝炸开,一大群马蜂飞了出来,四处的找着“敌人”。
“养起来……”
联想最近两天的试探,白二文心里已经有了数。
罗大牛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不断的打量。
白二文嘴里叼着烟,半天也没有说话,直到烟要抽完,才看着罗大牛说了一句:
“明知山有虎,老子偏向虎山行!!”
“哈哈……”
“你也一样,部落这么多人,总这么打打杀杀,要死多少人,死多少年??”
“是啊,英国人是外国人,俄国人也是外国人,波斯人也是外国人,我,也是外国人……”
罗大牛的表情有些“呆滞”。
白二文“啪”的一下,打开火机,点燃了刚刚塞进嘴里的香烟,说话间,烟雾散出,看起来极为“老练”。
“我说他们太穷了,难道不对吗,这帮穷鬼,吃个羊肉,都成宝贝了!!”
白二文摇了摇头。
“白,你说的对,所以我们过的很艰难,你应该知道,我们部落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好。”
白二文拨弄着火堆,低着头询问。
库里班看到年轻的白二文,眼神有些混浊,好像真的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只不过白二文却听出了一丝“得意”。
砰砰!!
又是几枪,这次运气没有上次好,野鸡被吓跑了。
“哼,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在那个山谷。”
“族长,既然喀布尔这么好,你焖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这里很好吗??”
“对,他们就是土匪!!”
白二文笑着回答:
刚回到家,他就看到正在用嫌弃表情吃羊肉的罗大牛。
“还记得那个老头说的话吗,印度附近的英国人经常打过来,英国人为什么要打过来,为了经济,还是土地,都不是!!”
“他们是来剿匪的!!”
直见白二文用棍子掀开火堆,露出里面是炭火,拿出烟,凑了上去,烟很快点着,冒着“白烟”。
“或者,回你的波斯。”
砰砰!!
两声枪响下来,一头野鸡从天上掉下来,落在了对面的河沟旁,一条阿富汗“细犬”冲了出去,把那个死鸡叼了回去。
罗大牛不知道白二文的意思。
“呼”,白二文吐出烟气,随后看着这个“奸滑”的老人,笑着说:“族长,你说,如果一头狼遇到了兔子,他是选择吃掉,还是放生??”
白二文说起女人,罗大牛就来气,他本来想尝尝“异域特色”。
“但我今天却觉得不对劲,因为在阿富汗这么一个资源稀缺的国家,粮食是什么,那就是命,是一个部落的基础,没有粮食,他们就不可能养活那么多人口,没有人口,这里就不是他们的!!”
试想一下,如果这个部落真的那么好,怎么可能自己人吃不起羊肉。
对面的罗大牛也收起了刚刚的轻佻,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于刚刚白二文说的话,他还是认可的,毕竟他又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这个部落,并没有宣传的那么“衣食无忧”。
“你的意思是,他们也是靠抢为生??”
“要我说,还是太穷,没有吃过好的,唉,好想吃早茶。”
“不像你们这些外国人,过的日子就像天堂!!”
听到这话,库里班切肉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漫不经心的将肉和刀一起送到嘴里,刀从口中出来的时候,非常顺畅,一点皮肉都没有沾到,让担心受伤的白二文有些“惊讶”。
听着侄子的翻译,库里班用混浊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汉国商人,他已经越来越拿不准了。
“我,我说早茶啊!!”
“但只要人多了,他们肯定不够分!!”
罗大牛很奇怪这个问题。
一句孩子都“瘦”了,彻底击垮了这个曾经的“英雄”,库里班询问道:“你想要什么??”
“还有就是,那个老头昨天说,是因为他们有两条河,所以把这周围的土地用来种枣,我昨天也是这么认为,毕竟吃饱了,搞搞副业换点钱花,也不算什么坏事。”
白二文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明白”。
库里班的眼神就像“飞刀”一样,快要射在白二文的身上,好像随时要把他杀死。
库里班虽然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基本道理还是知道的。
库里班笑着接过,用火堆点燃,塞进长这大胡子的嘴里,抽的时候很顺滑,并没有什么“意外”。
白二文越说,越觉得这个部落不对劲,根本就是个“贼窝”。
“对,就算他们拥有两条河,可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阿富汗,除了喀布尔周围那一片好地,其他地方什么样,咱们这一路走来,又不是不知道。”
白二文与这个老者对视,缓缓说:“你们打算部落,像不像狼群??”
没想到什么也没有看到,在喀布尔的时候也是一样,那些女人走到哪里,都裹着严严实实,比波斯还过分,美其名曰“传统”。
白二文笑了笑,随后一言不发的吃完这顿丰盛的早餐。
白二文坚定的对罗大牛点头,随后开口:
“伱昨天数过他们部落的人口吗??”
库里班用锋利的小刀将一块羊腿肉切到了白二文的盘子里,动作娴熟迅速,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符。
库里班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白二文则没有那么多想法,转过头兴奋的对罗大牛说:
“我昨天说什么,你还记得吗??”
白二文嘴角露出微笑,随后开口:“是啊,人多了,确实有些麻烦,所以族长,你们也有这样的困难吧??”
“你说的太对了!!”
“族长,你们多长时间去一次印度,或者说,抢劫一次??”
“什么,土匪吗??”
“那就好解释了,家眷分开,男人在这里待着,打劫过往商户!!”
“成交……”
白二文立刻对库里班伸出了左手,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又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