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我亲自督战,但有临阵脱逃者,罪加一等,士兵逃跑,班长受罚,班长逃跑,队长受罚,若全军有超过四分之一的人逃跑,营长直接枪毙……”
“队长死了,副队长跟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板载……”
“进攻……”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但是我们的心是相通的,我们都是勇士,都是大汉的勇士!!”
再加上弹药的供应标准的差别,想要像汉军那样不受限制的使用机枪,几乎不可能。
狡辩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自杀是难以承担失去颜面的后果。
“啊!!”
“唉,真是白骨如山,鸟惊飞啊!!”
听着耳边的“鼓噪”,竹三郎直接把手中的望远镜摔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随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阵地。
当这些词汇用西班牙语说出来的时候,也算是“好玩”了。
“哈哈,可能赢了又输了,也不一定!!”
甚至在他们的笑话中,包括了“侏儒”“日本猪”这样带有侮辱性的词汇。
斯派克用带有墨西哥风味的国语反驳:“曾将军,不是我先动手的,是他,他闯进我们的指挥所,辱骂我们,辱骂我们墨西哥人,最后还要打我,我是被迫反击……”
“班长死了,副班长接着指挥进攻……”
斯派克不断是用拳头捶打趴在自己身上的竹三郎,周围的人也拼命的把竹三郎往下拽,但往往只会让他咬的更凶狠。
这种文化,其实就是典型的岛国心理,即自卑又“自大”。
而这就导致了,第零师,乃至藩军的机枪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最好,乃至最划算的比分。
相比于惴惴不安的斯派克,身旁的竹三郎,则是露出了笑容,哪怕这个笑容有些“疼”,但他不在乎,此时的他就在乎一点,那就是整死这帮“墨西哥猪”。
“真是让曾某大开眼界……”
“根本就是你无故闯入,还要打我……”
周围很快响起了“不辱使命”“还请下令”的附和声。
别的不说,看看零号师的那张军官集体照,他们这些日本人根本就像是小孩子,站在大人堆里面装“成熟”。
甚至就连这个都不完整,因为头不见了。
“赶紧滚,滚回去!!”
此刻,无论是为了在家乡的脸面,还是妹妹的终身大事,竹三郎都无路可退!!
………………………………………
而越是这样,竹三郎越是不能承担失去的后果。
“斯派克,你,出来……”
曾波的眼神中带有一丝“风雷”,整个人做事都风风火火。
“诸君,板载!!”
“该死,放开!!”
曾波拿起银色手枪指了指已经被竹三郎咬的破破烂烂的斯派克,以及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的竹三郎。
“要不,我现在就向上请示,送各位上战场!!”
“大皇帝板载……”
“轰隆”,听着耳边的炮声,竹三郎表情严肃,就像是赶赴刑场死囚,最后在最后一声榴弹炮炸开后,大声发出:
“刷”,汉军所赐的汉剑从竹三郎的腰间拔出,遥指前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斯派克,你如果是男人,就出来,不要像你兵一样,缩头缩脑,像个老鼠一样在战场上乱窜!!”
“怎么,大家这么想打,这么大火气??”
只不过这次,不一定有便宜让他捡。
夺回他失去的“尊严”。
竹三郎把那个请求撤退的队长骂的狗血淋头,甚至直接在最后表示:“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参与进攻!!”
竹三郎的眼神,异常的发红,干裂的嘴唇就像是“死囚”最后的挣扎!!
………
“曾将军,是这个家伙利欲熏心,根本就不顾前线我军的死活,中途撤兵,导致我军死伤惨重……”
………
“火气这么大,朝美国佬身上使啊!!”
每次听到那帮人搞什么“猪突”,斯派克这样的高层就用“猪头猪脑”来形容日本同行。
轰轰轰!!!
密集的炮火,不断打在第六营前进的道路上,就像是上天的“考验”一样,炮火一次比一次刁钻。
“轰!!”
“你……”
“如果我死了,你们所有人都是我,都是我们第六营前进的齿轮!!”
“进攻!!”
“诸君,我们来自日本各地,有人来自我的家乡横滨,也有人来自江户……”
曾波的话刚说出来,斯派克就脸上大变,甚至有些发白,毕竟他手下的兵什么样,他自己非常清楚,这个时候搞这一套,那就好比要他的命。
“板载!!”
………
如果说汉军打扫战场是找尸体,烧骨灰,那么日军就是真的在找头了。
说罢,挥拳就打!!
而在后方的曾波,看着不断送上来的战报,整个人都是一副“心死”的表情。
随着竹三郎的带头高喊“日式万岁”口号,整个土地上,都是类似的呼喊,配合日本人特有的说话方式,还真有日漫那个味道。
斯派克用手指指着自己略带胡须的下巴,整個人瘫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表情轻佻,眼神向上,根本就没有把竹三郎放在眼里。
在他的眼里,竹三郎,一个日本矮子,有什么资格和他一个墨西哥贵族军官媲美,这帮日本人除了有点蛮劲,在斯派克这样的墨西哥军官眼中,那就是“打手”加“奴才”的组合。
对于日本人来说,头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因为这代表灵魂的居所,是真正的命门。
“啪”,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竹三郎来回踱步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开口:
“收拢残兵,我要亲自带队冲一次!!”
曾波阴阳怪气的吐槽着狼狈不堪的斯派克和竹三郎。
“我们决不能放弃,决不能……”
枪声响起,所有人都呆住了。
而自从到了零号师,他所谓的担忧很快变成了焦虑和“自卑”。
听着耳边的那句“小矮子”,竹三郎的脸涨的通红,鼻孔里冒着热气,随后开口:
“打你不需要武器,拳头就够了!!”
可以说,一场美洲战争,彻底改变了竹三郎全家的命运。
“我竹三郎的字典里,就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进攻,只有进攻这一个选择!!”
哪怕是所谓的“剖腹自杀”,都是要找人借错,而借错的过程中,砍下头颅,就成了必然选项。
走进来的第零师汉军师长曾波,手上拿着银色手枪,一边用老虎吃人一样的眼神扫视着这些“窝里斗的混蛋”。
“这战场上打着,场下自己人也要打,我看,两位都是练家子,都是打仗的好手啊!!”
“杀!!”
“啪”,拳头落空了,“彭”,斯派克的拳头打在竹三郎的脸上,一下就把他打翻在地。
“我不想听什么死亡率,也不想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我只知道,我们还有人,还能继续打下去去,只要还能打,就不要问我要不要撤退!!”
武士刀挥舞,几十颗人头落地。
野蛮和文明,这一刻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