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方向,走……”
“刷!!”
营长看着对面那些狡猾的汉骑,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蔬菜,彻底蔫了。
一名喝倒后,躺在地上的士兵,睁开眼,迷茫的望着天。
而在十几里外的那处只有一个营驻守的美军哨所,依然还在吃吃喝喝,说着有关汉国女人的“荤话”,笑声就像阴沟里的臭虫,在那里感叹自己也没有那么差。
“喝多了,真是喝多了!!”
士兵那拿着步枪的手,不断的在颤抖,甚至就连腿,都不由自主的抖动。
当那句冲阵伴随风声,传遍全军的时候,也意味着,双方已经接壤了。
可以说,全军最大的伤亡,除了刚刚冲锋中的弹雨,就是此刻最麻烦。
“嗖嗖……”
年轻的侦察兵夏安,看着高地下方那些肆意大笑的家伙,整个人就一个感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枪声大作,炮声大响,混合着风声,就像是一阵沙尘暴,席卷向对面的汉骑。
当冲阵声响起的时候,虽然很简短,但确确实实将人带回了当年龙骑旅的时代。
龙河田相比于自信心爆棚的侦察兵,还是将“谨慎”放在第一位。
霍鲁克依旧还在“负隅顽抗”,对于他来说,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阻击中,寻求突围的机会。
当炮弹在骑兵的队伍中炸响的时候,张右军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挥舞军刀,高喊:
“迂回,牵制……”
缓慢而密集的踏步声随着地面,向周围扩散。
而那些没有喝酒,负责站岗的士兵,则是在感受到地面摇晃后,脸色瞬变,大声高喊:
“敌袭,敌袭……”
看了一会,张右军回过头看向炮兵所在的方向,最后喊道:
“前进……”
“这帮没胆的畜生,打仗不行,吹牛倒是一等!!”
张右军并没有急着上场,而是命人推出了两门五十五毫米骑兵火炮,这种口径的火炮,在汉军中,其实已经基本淘汰,只有骑兵还在使用。
当骑兵越来越近的时候,有士兵忍不住发出叫喊,紧接着甚至出现了逃兵。
“停!!”
“嘀嘀嘀——”
张右军喝了口自己酒壶里面的黄酒,迎着南风,手势下滑。
战马的马蹄,打在地上,就像是和尚敲钟一样,但又有所不同。
这是一种专门用于野战的战时电台,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战争设计,包括所谓的“静音”设计。
当呈现三角箭头的骑兵,从左侧冒出的时候,整个军营都乱了,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手忙脚乱。
而在这个时候,军营的营地开始起火,刚刚打偏的火炮,又来了一轮这次没有打到人,却是将辎重烧了干净。
“开枪,他们没有什么好怕的!!”
“开炮!!”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节省战马的体力,为战争的胜利做准备。
“开枪!!”
就像一个地方突然出现了空隙,什么虫子都爬不出来了。
倒在地面的士兵,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他们不是阵亡,而是被自己人“处决”。
营长不断的催促着开炮,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没有比火炮更有安全感的东西了。
“拔刀,向前!!”
当两发不大的炮弹装进去之后,负责炮兵的军官下意识看了一眼,已经准备“慢跑”的张右军。
至于这些事,他们不在乎。
“该死!!”
“冲阵!!!”
“骑兵,骑兵!!”
“踏踏踏!!”
其次就是原来西班牙人留下的西班牙马,以及这些年引进的欧陆马和西亚马。
“刷刷刷……”
阻击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冲锋前和冲锋的过程中,而不是在只有二十米的距离内。
显然,战马的好战心,要比他们的主人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几个侦察兵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甚至当战争结束,轻点损失的时候,总共损失还不到三十骑,而那些美军,一共死了二百四十人,投降了一百七十多人,还逃了十来个。
“向前……”
“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畜生都跑了,我现在非得多杀几个,告诉远在天堂的洛夫科,我替他报仇了——”
步兵面对骑兵就是如此,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这是一种天然的克制,并不是有了火器,就能完全解决。
“骑兵,是骑兵!!”
按照骑乘标准,在不打仗的时候,骑的是相对简单便宜的漠北马,而当现在临近战事的时候,骑的却是幽州马。
汉军的战马,也是分档次的,像第五骑兵团所拥有的战马,就是第二等和第一等的混合战马。
骑兵,哪怕是在这个机枪的时代,依然是平原战场,当之无愧的“神”。
夏安口中的半个队,其实就是半个骑兵队,按照目前一个骑兵队一百二十人的标准,半个队,其实就是六十名骑兵,这个数字,打一些稍微大一点的战争,肯定不行,但是打一般杂鱼,那就是“绰绰有余”。
拔刀声再次响起,这次那些俘虏终于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当骑兵距离他最近的那一刻,霍鲁克仍然在锲而不舍的阻止步兵进行射击,也确确实实给汉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踏踏!!”
而周围那些人更不会管那么多,他们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痛快和“女人”。
乃至它们最新的混种幽州马。
营长霍鲁克看着队伍后方那几个逃跑的身影,怒不可遏的要将他们干掉。
本来刚刚开炮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察觉不对,只不过那个时候炮没有打在身上,哪怕觉得不对劲,也只是派人出去查看,没有像现在这样,把所有人都叫起来。
“发电报,就说这里有几个臭虫,希望派半个队来解决一下。”
哪怕到了现在,面对美军的围困与突击,元庆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骑兵。
“两发装填……”
当那些美军士兵试图用步枪反击的时候,却发现那些该死的汉骑,已经换上了骑枪,对准他们,进行一轮又一轮好似成吉思汗时代的“风筝屠杀”。
而现在张右军所部,一共拥有战马三百六十匹,除去留守的一百二十匹,其余二百四十匹,都在阵中。
但很显然,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踩着马靴的骑兵队队长张右军接到上面的出兵要求后,二话不说,直接翻身上马,带着他麾下的一百二十健儿,纵马驰骋。
这个距离,等同于自杀!!
当第一名骑兵挥舞着军刀冲进来的时候,他的军刀还是白的,但当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沾满了鲜血。
这种电台还有一个可爱的名字“熊猫”。
当骑兵刀划过霍鲁克的坚硬的脖子,带起那颗飞舞的头颅的时候,也意味这场众多“小场面”的时刻,以及结束。
随后暂缓了开炮的命令,而是让人将炮弹多拿一些过来。
当两侧的骑兵分散后,对面的火炮明显停顿了几下,甚至哪怕是发射出去的炮弹,也基本上炸不到任何人马。
“冲阵!!”
张右军拉动缰绳,马蹄轻抬,用最小的声音,走了一个最正的步伐。
“开枪,不要害怕!!”
一百七十二个人头落地,仔细看那些掉在地上的头颅,还能看到完整且平滑的刀口。
当一切结束,那些尸体也就随着麦田中已经被焚烧殆尽的青苗,一起消散在天地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