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清朝事:旗丁
“所谓改良,是真改良,所谓革新,不是真革新……”
“国朝若用,留以科举,增加西洋科技,沿海通商,鼓励建厂出口,各地官员选任,当以洋务为先……”
“招募家境殷实之少年,出国留学,学成之后回来授以各等官职,以洋学报效大清!!”
“倘若以此法而行,则数年之内,则见经济之效,十年可见人才变化,二十年可图强,三十年赶欧超汉!!”
“诚所言,大清中兴有望矣!!”
站在慈禧身边的小德子一字一句的念着这本刚刚呈送上来的公文,而这篇文章的署名正是李鸿章。
“行了,别念了!!”
“骂爽了??”
慈禧靠在软榻上,身下是给她捏腿的宫女,因为天气热,还专门有人给她扇风,至于说为什么不用那些大臣进贡的“西洋电风扇”,就是因为为了不懈怠,当然,这就是个说辞,真实原因是慈禧其实不怎么喜欢那些机器,她一直有一个论调,那就是使唤物哪有使唤人来的开心。
“各位,这段时间风声都打探明白了吧??”
“这个李鸿章倒是个狡猾之徒,送人去洋人那学习,不送大人,送小孩,美其名曰小孩学习快,呵呵,真是个聪明人!!”
“可是这帮家伙享受了朝廷二百多年恩养,虽说他们有从龙之功,但易经说福不可享受尽,这旗丁银,也该结束了!!”
小德子应的很快。
大胡子公差当着所有人都知道面大声的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天下变革,大清久历战事……”
周围有人想要开口,但被发现及时的大胡子给瞪了回去。
“是啊,这帮人天天在茶馆里骂,动不动就要清君侧,诛奸臣,没准真让他们干成了!!”
带头的公差头戴顶帽,只不过不是红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断的打量。
所谓舔狗不得好死,大抵便是如此!!
“各位,这旗丁之事既然定下来了,那就按照之前定下来的计划,七月一日上朝时,一同谏言……”
说可悲吧,他是旗人,他又有什么理由呢??
“各位,这旗丁是肯定是要削减的,至于怎么个削法,要我看,不如削减七成,剩下三成给那些个旗人谋生去吧!!”
“我是瓜尔佳氏家主的侄子,我看你们谁敢,谁敢!!”
一句“特留半”,彻底把茶馆内的所有人弄的不知所措,甚至那些刚刚还准备挑衅的旗人,听到这话,直接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支支吾吾,脸色渐渐发白。
慈禧看似是在说咸丰的忌日,实则是在给恭亲王进宫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毕竟寡居的嫂嫂和年轻力壮的小叔子,传出去,总有不少非议,但是挂上咸丰皇帝的招牌,就不一样了,毕竟“死者为大”不是吗,更何况还是个皇帝。
慈禧的声音就像“大赦天下”的圣旨,直接让小德子站了起来,嘴里跟着喊:“谢圣母皇太后赏!!”
小德子越说越疯狂,直接引来了慈禧的喝斥,最后只能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嘴里高呼:“圣母皇太后!!”
“恭亲王,这段时间旗人闹事的事情,确实少了,但是终究还是有的,我怕到时候真的实行了新政,这帮家伙不认,惹出祸事来,这可就……”
恭亲王这话说完,堂内立马响起来一片“附和”声,其中不乏各种表忠心之词,甚至一个比一个夸张。
年轻的阿其那,说起话来,自信十足,很显然,在他眼中,他这个姓氏,是很能拿出来的炫耀的。
“恭王不可,若是削减七成,则京城怕是真的满地饿殍了!!”
看着这些个汉人在这里说什么“害怕旗人造反”“保留旗丁”的话,恭亲王表面上看没什么感觉,其实内心里已经鄙夷到了极点,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爱新觉罗”都没有说什么,而且还支持削减,甚至还当初支持李鸿章的那一套“全减”。
高耸的大门,以及散发着气息的大匾,让绕路走的那些人知道了什么是“高门大户”。
“土匪!!”
当不断挣扎的阿其那被彪型大汉拷走后,茶馆里突然跑出一个圈着鞭子,光着脑袋的小矮子。
大胡子走之前扫描了几下周围,让那些本来就害怕的旗人,吓的直缩脑袋。
恭亲王府的招牌大笔描金的悬挂在这座整个京城最大的私人府邸的门头上。
“对,谁敢动老子的银子,就和谁拼命!!”
“好了,起来吧,哀家看着心烦!!”
“那帮董卓让伱们来干嘛,来抓爷们几个吗,爷们告诉你,这京城还没有爷们不敢惹的,惹急了,就连那个李曹操,爷们也敢攮一刀,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八旗子弟!!”
“太后息怒,这武则天怎么能和太后您比,太后可是紫微星下凡,奴才虽是个阉人,但也识的真……”
骂人的家伙是个身着华丽马褂,脚上踩着软靴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
“哦,白大人认为七成不可吗??”
恭亲王做出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让很多人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将这位恭亲王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的的最狠的,直接将那个号称要全部削减的李鸿章称为“曹操”,把那些减半的称为“董卓”,至于那些在里面媾和的旗人,自然就是“吕布袁绍”之流。
一声“衙门”让茶馆里的大多数人都闭上了嘴,只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当四个公差进来后,直接高喊:
当然,要是那个年轻人赢了,他们自然愿意跟出来喊几句嗓子,当众骂几句“乱臣贼子”。
“闭嘴!!”
每年光是那些地方官进京后的“名帖”,就够恭亲王数钱数到手抽经。
“都下去吧,哀家乏了!!”
“你们这些狗!!”
慈禧慵懒的伸着懒腰,随后起身在太监宫女的搀扶下上了“凤车”,朝着她平时睡觉的寝宫而去。
旗人白阿贵是个典型的旗人贵族,手上戴着翠绿扳指,头戴镶玉小帽,脸色激动的看着主位上的恭亲王。
“明天,不,后天你出宫给老六带个话,就说这咸丰爷的忌日快到了,哀家想和他商量一下,要不要大办一次,毕竟咸丰爷命苦,一生都在为剿灭发匪忙碌,我们这些作活人的,不能不讲德行!!”
恭亲王假情假意的对白阿贵问话,但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这件事的解决思路。
而在他们对面的带头大胡子公差,嘴角咧笑的看着这一切,随后从怀里扯出一份公文,公文上写满了字。
“哎,这女人啊,只要一掌权,你们这帮男人就看不惯,小德子,你说,这女人怎么这么苦呢??”
慈禧带着怨气看着周围的那些“阉人”,好似在拿他们撒气。
“旗人之丁银,乃当初祖皇帝所立,本不该改,然天下之变,国朝空库,不得不改……”
听着阿其那的谩骂,大胡子直接走上前,抓着对方的衣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