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麦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出现变化，但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波斯方面呢，我记得我们有和波斯签署过有关于石油的开采意向协议书？？”
俾斯麦最后还是用相对正式的“家宴”，来表达对汉国公使，乃至他背后大汉帝国的尊重！！
（德国采购汉国出口的汽车零部件，逆向开发出德国第一辆汽车，属于德国第一个汽车品牌）
靠坐在慕尼黑汽车宽敞的后座，看着前方正在一丝不苟开车的司机：
而对于德国人来说，不是他们不想象将产生像英国法国那样遍布整個世界，而是不能。
“怎么样，公使先生，足够吗？？”
“是，俾斯麦先生！！”
“蔡，我们是老朋友了，我就直接说好了，我们德意志希望汉国能够每年提供至少两百万吨的原油给我们……”
菜文军说完后，就没有再说了，毕竟有些东西不能说的太明显。
而工业产生的经济畸形，又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德国的战略问题。
如果再算上德国为零的殖民地，那基本可以断定，德意志没有任何海外生存的空间。
“首相，陛下最近头疼，恐怕无法接见您了，十分抱歉！！”
而在如今的石油市场，汉国占据绝对的主动，他们凭什么要放弃利润最丰厚的成品油市场，将本来就廉价的原油提供给德意志呢？？
俾斯麦说到这里，其实蔡文军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首相，这是最近的工业投资补贴，请您签字……”
两人喝着咖啡，谈天说地的好一会，才慢慢谈到正题。
………………………………………
但就那句“上帝一定会给你留下一扇窗”一样，艰苦的市场环境，也锻炼了德国产品的市场韧性，以及对产品质量的保证。
蔡文军望着幽默的俾斯麦，忍不住发出几声酣畅的笑声。
“公使先生，你所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但伱更要知道，德意志这些年在工业上的投资，在整个欧洲，哪怕是英国佬和法国佬都不可能比的上我们，我们拥有整个欧洲最大增速的工业，尤其是新兴工业，但我们的石油供给却是最少的……”
………
“这难道公平吗？？”
只不过随着工业技术的进步，尤其是进入到第二次工业化的时代，所需要的资源越来越多，尤其是至关重要的橡胶石油，俾斯麦领导下的矿产局，把整个德国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石油，自此，德国工业也进入到了依赖煤铁工业的阶段，哪怕是现在，煤炭和钢铁带动的工业产值，依旧占据整个德国工业生产总值的八成以上。
事实上，德国的工业，虽然最早脱胎于欧洲，但最后却兴盛于汉国模式，但是汉国模式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是目前德国无法解决的，那就是原材料和市场。
“我们已经计划在未来五年内，建立统一整个德意志全境的电力网，就像当初的电报网一样，而这些所需要的订单，除了一半是本地公司的，剩下的一半，都可以交给汉国来完成……”
看着上面一片有关“重工业”和基础设施的投资补贴，俾斯麦嘴角扯了几下，最后开口：
“为什么没有炼油厂的计划，我记得上个礼拜，我们刚刚讨论过要在德国境内建立五个大型，世界一流的炼油厂，为什么没有这个？？”
“哈哈……”
“虽然只是意向，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可以从波斯方向获得廉价的原油……”
（汽车产业大爆发导致的原油产量每年直线飙升，数据参考汽车产业刚开始的1900年）
“而且据我所知，德意志的汽车普及率，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而且随着电灯技术的普及，煤油灯的需求，也在每年以百分之十到十五的速度下降，再过几年，怕是只有一些发不了电的地方，才会需要煤油灯了……”
“回首相府……”
俾斯麦这个时候说话，显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他就是认准了汉国不会拒绝这样带有明显好处的商业订单。
在这样的情况下，柏林做的金融业务也大多来自于本国，以及传统的日尔曼德语区。
俾斯麦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展示给了对面的蔡文军看。
在进度客厅的路上，两人谈笑风生，坐下的时候，佣人都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而这也是最近几年汉国模式在德国渐渐走不通的根本原因，毕竟汉国模式再好，以德国地处中欧的地理环境，除了煤铁等重工业所需要的资源，几乎上什么都没有，当然，中欧平原的粮食，可能也是德国同其他欧洲国家竞争时最大的本钱。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尤其是在市场大于一切的今天，光有产品原材料，没有市场，那后果，想都能能想出来。
眼见于此，俾斯麦干脆表示：
等到林右闽唠叨的差不多了，才开口：
“这是家宴，和那些正式的场合不一样……”
“但我想，就像你刚刚说的，电灯淘汰煤油灯，是历史大势，我们不能够改变……”
更不用说类似大英帝国这样拥有庞大海外殖民地的国家，资源对他们来说，只是早发现和晚发现而已，甚至就连目前德国极其渴望的橡胶，英法两国哪怕也是需要依赖汉国，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其他控制的地区种植这种绿色黄金，以保证战时的橡胶供应。
“我们想要完成炼油厂这个项目，目前来看，只能寻求和汉国的合作！！”
歪着脑袋看了一路，直到司机的提醒，他才清醒过来，随后就在司机的照料下，下了车。
“哈哈，这你就不明白了，有些事，还是家里谈的好，太明显了，惹人惦记！！”
当汽车重新启动，感受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俾斯麦就这样静静的靠在座椅上，不断将目光放在窗外人流涌动的柏林城。
柏林的皇宫，虽然没有凡尔赛宫的那么的奢华，但是光从占地面积来看，却是不弱于欧洲任何一个国家的宫殿，甚至比那些国家的宫殿，还多了一股厚重的感觉。
“当时我还记得，蔡你戴着一个黑色的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是现在的欧洲最不缺的就是强国，德意志，甚至在这一票强国中并不占据任何优势。
德意志，注定要为资源而战，为资源而活！！
………
整个德国，在度过前些年德意志统一的震动后，到了现在，其实已经把能吃到的红利都吃完了，哪怕是所谓的“大基建”“大铁路”，其实也只能减缓个几年罢了，最多不超过十年，这些建设带来的经济增长和工业发展，就会逐渐开始减慢，直到陷入停滞。
“公使先生，这是我妻子做的番茄炒鸡蛋，是我最喜欢吃的菜，我一向喜欢用它来搭配我们慕尼黑小麦做的黑面包……”
看着将番茄炒鸡蛋放在一片黑面包之上的俾斯麦，蔡文军嘴角乱扯，最后还说：
“黑面包配番茄炒鸡蛋，不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新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