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体育:赛马和父子
龙江赛马场内,十几匹套着不同颜色标号的赛马,正在一条弯道中奔跑,骑在上面的马师紧紧的抓紧缰绳,就像是大海里抓住方向舵的船长,正在和汹涌的大海做着搏斗。
“哇,四号马好正啊!!”
“冲啊,你快冲啊,快啊!!”
“天灵灵地灵灵,财神爷快显灵,阿弥陀佛,观世音,不管是谁,一定要保佑我买的七号赢啊!!”
“加油,加油啊,你给点力啊,今晚吃鲍鱼还是榨菜,就看你了!!”
赛马场上方则是已经坐满人的环形观众台,观众台上,人烟鼎沸,热闹非凡,其中不乏一些赌“身价”的烂赌鬼。
除了一三四的休息日,剩下的四天时间内,这些人几乎每次都要来买马,一次买的价钱,也比一般人多很多,每天看的报纸,也是所谓的“马报”,研究哪个赛马更好,亦或是新来“黑马”,就差住在赛马场。
毕竟汉国就是从战火中,在战马的嘶吼声中获得胜利,继而获得一切的,而在工业化,城市化,如火如荼的今天,汉国人对于战争,对于战马的渴望实际已经被极限化的压缩,而在这种情况下,代表曾经荣耀,旧日时光的赛马,是很容易唤醒汉国人对于历史的记忆的。
“八号要是不中,那我不白混进去干一个月了!!”
赛马场内,一少一中年,正在进行所谓的“道德”博弈。
农村的周边是什么,除了那些风景以外,就是城市,以及附属于城市的郊区。
郝大德仔细的看了看自己这个一直不怎么着调,和他作对的儿子,好半天才开口:
“你有内幕消息??”
“你这个不孝子!!”
郝文亮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让郝大德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最后只能甩下一句:
“早晚家业被你败光!!”
一种叫“龙武”的时代精神!!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汉国,一个人说他没有买过马赛彩票,赌过钱,那还算可信,毕竟每个人都喜欢赌博,但是如果这个人说他没有进过马球场,没有看过赛马,那么他一定是不是马,马是一个哪怕是盲人都会去感受的一种“精神”,这种精神从汉国建国,中间跨度三十五年,一直到了现在。
“你懂什么,小爷我熟读马报,买了三年了,也不是没有中过,这次运气不好,下次再来,等我摸到一匹大黑马,哈哈,几个月不用干活!!”
要知道他父亲郝大德是龙江南区出了名的“小白脸”,年轻的时候靠着一张脸泡到了郝文亮家境殷实的老妈,等到老泰山死后,又留市中心的几栋高层住宅,这几个公寓每年都可以进账三千块,从此让郝大德一家在继岳父死后,有了可以躺平的收入。
“哼,老爸,伱可就别吹了,还四十就发不了财了,你看看那个杨树庭,人家四十岁才出来做生意,原来一直在衙门做文员,还是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一点权利都没有,可是呢,人家四十三岁就把公司干到了上市,现在身价千万,你呢,你到现在还没有成功,还在靠我妈养!!”
………………………………………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浮躁,像我们那个时候,别说赌马,赌牌就都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娶老婆了!!”
“臭小子,你能有什么脑子,所谓子从父,你什么样,老子不知道!!”
郝文亮瞄了一眼自己还算“气定神闲”的老爸,随后装作不高兴的开口:
“有胆打赌,要是我赢了,你把我的买马钱付了,不多,一百注而已!!”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时代的进步,如果不是汽车业这几年的进步,马车这个古老了几千年的历史活化石,怎么可能真的退出历史舞台,少说还要继续蹦跶几十年,甚至半个世纪!!
而马车退出,只是汉国各行各业的一个缩影,这从去年底统计的汉国养马量就可以看出,汉国的私人养马,已经死了,除了在牧场和军马场的,也就只剩下那些依旧使用耕马干活的小农场了,毕竟汉国的的那些稍微的大一点的农场,基本都有拖拉机和目前还算稳定的“收割机”。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而郝氏父子的来历说起来也很可笑,简直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信号枪的烟雾散发的时候,栅栏已经打开,一共十五匹体型健壮优美的高头大马,载着穿着护具的马师冲了出去,速度快到有些人拍照都来不及。
看着对面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郝大德发出一句“人生感叹”,只不过他这句感叹被身旁的儿子郝文亮嘲笑为“不与时俱进”。
郝大德的看着对面还在嘻嘻哈哈调戏女售货员的郝文亮,嘴里骂着,心里却燃起了一股名叫“成就”的火焰。
郝文亮刚刚说完,郝大德就急着要插嘴,但是又被用手压了下去。
郝大德咽了咽口水,身后响起了不耐烦的“催促声”,让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掏出那个已经用了十年的骆驼皮钱包,掏出了珍藏的“私房钱”。
郝大德眼神坚定了拒绝了儿子的“妄想”。
而随着汉国各种交通工具的普及,再加上汉国道路建设的日趋完善,可以说整个汉国普通人的养马能力和意愿实际上是被削弱的,这从目前汉国最新统计的养马量就可以看出。
郝大德表情异常的严肃,看起来好像在审问犯人。
郝文亮的嘴遗传他母亲章氏,刻薄之词脱口就是,连稿子都不需要。
“等下你就走着瞧吧,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赌神!!”
“老子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怎么知道八号的??”
郝文亮的话就像是一把刀一样,扎在了自己老爸郝大德的心上。
郝文亮刚刚说完,就有一个戴遮阳帽的男人挑衅,言语中,都是看不起的话。
“什么三号五号,我看啊,只有七号是最强的,所谓阿拉伯马,冲刺快,又混了法国马血统,还受了最好训马师的调教,七号一定行啊!!”
郝大德像往常一样“小赌怡情”,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儿子郝文亮直接一拍柜台:
“买八号,一百注!!”
“你小子懂什么,这人一生,就那么几十年可用,满打满算真正可以拿来奋斗的年纪也就二三十年,过了四十以后,你再想发财就难了,那个家伙这么年轻,就想赌偏门发财,就算真的给他赚到了,他能保住多久,到时候没准又是一个少年得志,最后陷入沉沦的故事……”
而郝大德则是看着手中“翻七倍”的马票,语气兴奋的说:
“我就说四十岁以后会走大运,原来这个运,指的是儿子,早知道多生几个,没准早成郝有钱了!!”
“不不不,是五号,五号最好,身强体壮,一看就是个打硬仗的高手!!”
看到七号马跑到第一的位置后,遮阳帽男,直接跳了起来,挑衅的朝郝文亮挥了挥手。
“因为你是我儿子!!”
而对于汉国人来说,“赌马”,“赛马”,本身就是汉国文化的一部分,尤其是对于汉国的历史来说,都是足够有传承性的。
郝大德硬着脖子,狡辩道。
这从另一个更加火爆,和马有关的马球就可以看出,直到今天,马球都是汉国除足球最大的多人类体育竞技项目,更是汉国上流社会必不可少的游戏和展现自己的社交工具。
而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慈善彩票的原因,一是为了制衡军队独立获得财源的能力,第二就是搞一些看起来“政通人和”“国之大善”的好事,至于这个好事怎么做,那就不为外人所道也。
慈善其实就是最早的爱国彩票,是汉国早期缺少军费,搞出来的临时性产品。
当接到钱的郝文亮走到郝大德身边的时候,只见对方正在用奇怪的好似欧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甚至直接来了一句:
“是不是祖宗托梦啊??”
“八号超了,我靠,真的超了!!”
按照汉国最新发布的“博彩法”来看,整个汉国只有两种博彩,一个是慈善,一个是体育。
“老爸,你要知道,你儿子,可是个天才!!”
“老爸,等下你就知道,我还的起钱,还不起钱了!!”
“没有!!”
“不信!!”
要是真这样,那他可就惨了。
郝文亮左手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那你信我是赌神吗??”
“我靠,又输了,怎么回事,我怎么老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