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驻巴公使泰勒是个名副其实的演讲家,在面对同样是巴黎公使的的德国人豪威尔,不断的鼓吹着他所谓的“西罗马威胁论”,甚至在说到高兴的时候,不顾远处舞池中法兰西人诧异眼神,语气低沉的手舞足蹈,虽然降低了音量,只有对面的豪威尔能够听到,但很显然,那些法国人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豪威尔语气坚定,丝毫不给对面的泰勒面子,整个人的态度极为冰冷,和他当初在面对对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看着逐渐远离的汽车,泰勒表情复杂的看了几眼,随后便向四周探了探,便回身走进了公使馆。
泰勒的话看起来充满了真挚,甚至在对面的豪威尔看来,对方不去当演讲家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
甚至有人已经在向他们靠拢,想要知道英国佬和德国佬到底在做什么,说的那么激动。
“是的,我们只是探讨!!”
“走吧豪威尔先生,我送伱!!”
豪威尔接过木盒,看着中间用西式王冠包裹的阿拉伯数字十,又看了一眼下面不怎么认识的汉字,笑着对泰勒说:
“如果按这个方法算,那么英国人应该早被汉国超越,甚至还不如当年的美利坚合众国。”
“作为法兰西人的邻居,你并不觉得我们应该对这个新罗马保持足够的担忧吗,没准哪天,我们就是他们所谓的王冠,毕竟那位罗马皇帝,可不会认为,我们是他的什么朋友,没准我们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
“和他一样!!”
虽然这些都被故意改长的袖口遮挡,但还是被对面眼尖的菲特上校发现,看到这一幕,他心里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在接下的谈话中,尽量和对方的左臂错开。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秃头中年男人,拿着酒杯高呼:
刚刚进来,维克托就直接指着吧台上的一个喝酒的秃头中年大叔桌上,已经喝的只剩下的黄褐色啤酒,看向还在擦杯子的酒保。
“请稍候!!”
“毕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去建造高楼大厦,而不应该去建造军舰!!”
“看看他们拿走了什么,意大利,西班牙,埃及,苏伊士运河,尼罗河,比利牛斯山脉,撒丁岛,上帝啊,他们还在疯狂的在北非扩张,计划修建一条上帝都不会允许的铁路……”
“而我们的意志呢,哦,还在这里!!”
“当搜查结束后,本来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但是他们却告诉我,我船上的东西,属于某某号法案中的违禁品,需要被扣押,当时我使尽了浑身解数,甚至塞了五百马克给他们,但是他们收了钱后,反而告诉我,那五百属于赃款,需要被没收……”
泰勒从吧台下抽出一个红色方型木盒递给了对面准备离开的豪威尔。
“刚刚那位先生说他的船队在地中海遭到了法国人的羞辱,是的,我们自己又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这种羞耻的事情发生!!”
“一八七零,今年是第五年了。”
“也就说你在汉国整整待了四年!!”
“泰勒先生,我想这里并不是谈论这些问题的地方,我们完全可以等酒会结束后,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
泰勒挤出笑容,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甚至还在最后反问了一下。
聊了一段时间,就借着喝醉理由离开了这栋哈尔西公爵家的巨大庄园,一前一后的坐着插着两国旗帜的豪华汽车走了,而在他们后面,法国的情报人员看着离去的车队,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他们并没有在公使馆内安装窃听器,更没有所谓的“间人”,这个时候就算想要打探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无济于事了!!
“看看我们的工厂,每年都会因为外贸延迟交付,而导致大量的库存挤压,最后还要赔付一大笔赔偿金,而这一切,仅仅是法国人控制了我们通往世界,几乎所有的沿途站点……”
“回见!!”
“豪威尔,你真的认为一个统治整个北非的法兰西符合我们所有人的利益吗??”
“法兰西人号称他们是罗马,俄国人也说他们是罗马,从地图上看,他们是控制了整个欧洲,甚至连英国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我认为我们在经济上和汉国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在建筑上,我认为我们没有高低之分!!”
“我想过法国人会很无耻,但我没有想过他们会这么无耻,直到今天,我去柏林市政厅,他们也只能告诉我无能为力,因为这属于外交的范畴,而当我来到外交的地方,他们同样告诉我,正在沟通,我不知道要沟通到什么时候,可能要等我那批脏物被法国佬全部消化完才行……”
那个西装革履,领带不断晃荡的中年男人,“哗啦”一下,将啤酒杯中的啤酒撒到了酒馆的地板上。
在街上转了一会,那个叫维克托的年轻人,直接跑进了一间附近的啤酒馆,菲特上校眼神一震,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在两人走进去不久,几个穿着便服的保镖就混进了酒馆。
…………
此时柏林最多的人口,因为都在附近的工业区,以及所谓的金融区。
豪威尔说话的逻辑极为清晰,轻易不会为泰勒三言两语而感到激动。
甚至哪怕是这种私人之间的聚会,也是如此,从在酒会到二十分钟前进来,他就一直在骂,骂到豪威尔都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我们两国是有合作的基础的,尤其是在上一场战争中,大英帝国虽然没有实际的参与那场战争,但是和德意志当初签订的条约却可以直直接证明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的友谊……”
而周围的法国人看到这一幕,自然也就回到了自己的舞池,毕竟他们很多人都是贵族和官员,对于所谓的监视,其实也只是在看到英国人和德国人,举动不正常的一种自然表现,现在没事了,他们自然是个玩个的,至于到底有没有针对西罗马帝国的阴谋,甚至是目的,其实他们都已经不在乎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本来还夸夸其谈的泰勒立马萎靡了起来,很显然,这些话都是他自己想的,不代表任何人。
“回见……”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将钢铁变成军舰和大炮,而不应该像汉国人那样堕落的将这些力量变成所谓的高楼大厦,它们只是表面,而不是一个国家真正强大的基础!!”
就在维克托苦着脸品尝他人生中的第一杯啤酒的时候,一道不甘的德语,掀起了他骨子里的日耳曼基因,条件反应似的朝对面看去。
一间英国公使内的私人酒房内,正在吧台倒酒的泰勒,回过头对躺靠在沙发上的德国公使豪威尔说着他们英国人对于法兰西统治北非的担忧,虽然这是英国人当初和西罗马私下签订条约的一部分,但是英国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哪怕知道北非已经是法国人口中的一块说吞就吞的肥肉,英国人只有看的份,但是对于当搅屎棍当习惯的大不列颠来说,给法国人找麻烦,几乎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
这名叫弗里德里希.威廉.维克托.阿尔贝特.冯.霍亨索伦的年轻人,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但是说话的方式却已经极为过短,只不过在他说话的同时,也可以看到他不断向内收缩的左臂。
“想想看,一个统治了整个欧洲的法兰西,一个所谓复活过来的罗马帝国,对于这個世界会带来什么,我想这一定不是进步,但也不是糟糕的,因为他是死亡的,无休止的死亡,包括我们伟大的文明,以及我们伟大的历史,我们的民族!!”
今天的柏林格外的明媚,虽然因为是夏季的缘故,导致今天的天气略微有些热,但好在因为前段时间连续不停的阴雨原因,所以在均衡之下,今天甚至成为了几个月来,天气温度都是最好的一天。
泰勒想说什么最后又变成了:
“是的,我们确实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该死,该死的法国佬,他们简直就是强盗!!”
“因为我们是德意志,是哪怕被摧毁无数次,依旧会在欧洲重生的德意志帝国!!”
酒馆内,年轻的维克托挥舞着他的右臂,将场上的气氛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