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所以这个阮朝就打了让外来国家花钱办厂的想法,借外力来发展越南自己的国家……”
“我们出门在外,不管是哪里的,都是汉国人,既然都是汉国人,互相照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老弟不需要挂怀……”
毛安民“异常感动”的说:
“若是以后还有机会在越南做生意,江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绝不推辞……”
江老板自信满满的说道。
“额,我这人没有多大出息,代理了些汉国产的酒水,在这东南亚一带贩卖……”
“我,我不吃辣!!”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外面的帘子被掀开,一个长相年轻,估摸着只有十七八的秀丽女子,赤脚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盘掰散的烧鸡。
而在这其中,自然作为此时的“东方霸主”的汉国占据了绝对的主导,虽然最近越南人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引进法国人的势力加以制衡,但是这依旧改变不了汉国商品在越南市场大行其道,甚至在沿海地区,已经完成了“垄断”。
“本收回来吗??”
直到最近十年,尤其是在大清实行“洋务”之后,整個越南,或者说整个阮朝才开始逐渐开始和汉国进行“频繁”接触,这一过程恰恰和隔壁远东的朝鲜王国差不多,而他们接触的核心,其实还是大清变了。
“噔噔!!”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地人的蓝色凉帽男,汗衫男子,将刚刚喊出的越南土话,瞬间切换成了汉语。
旅馆的外面是普通的东方飞檐结构,砖瓦还是那些砖瓦,只不过从正面看,可以看到用铜皮砖石包裹的巨大透明玻璃,一下子把里面的鱼缸露了出来,只要从此处路过,就会不由自主的被玻璃里面鱼缸内的金色锦鲤所吸引,最后下意识的会看看这家的招牌:“夏日酒店!!”
“你先先下去,不要打扰我和毛老弟喝酒……”
“有兄弟你这句话,我这个夏日酒店就没有白开,你这个客人,我就没白接……”
“唉……”
江老板看着还在落泪的毛安民,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过头看着一衫价值不菲的“老乡”,汗衫老板咧着嘴,露出还算洁白的一排牙齿:
“我也不喜欢吃辣,每次吃这些越南菜,也是难以下咽。”
毛安民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呆”,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的越南嫂子,又看向对面的江老板,直接站起身拜了下去。
“说了这么多,还未知道毛老弟来这承天府做甚??”
“怎么样,老弟要想在这做生意,我可以为老弟引荐此地的官员,最起码是巡抚一级的……”
江老板拍了拍毛安民的肩膀:
“毛老弟好大的门路,竟然能将堡垒酒的代理谈下,想来毛老弟也不是一般人!!”
毛安民表现出很“心疼”货的表情。
毛安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尴尬的回答:
“我这人做生意就是这样,轴的很,我父亲也骂过我,说我啊,这辈子就是头犟牛命,一旦发起疯来,非得把南墙撞破不可!!”
“也不是什么大本事,不过是家中有些门路,混口饭吃罢了!!”
“这阮朝这几年一直学着北面的大清搞洋务,要兴办机器,但是越南这个地方,老弟你也是知道的,搞洋务,不可能有北面宗主国那帮富裕,建个钢铁厂,都是磨磨唧唧两年才上马,到去年才开始炼出第一炉钢来,可谓龟速!!”
毛安民也不过问这位江老板,到底靠什么赚钱,而是跟着开口:
“江老板在这越南,干了这么长时间,可知这越南目前到底做什么最赚钱??”
可能觉得自己的“勋贵身份”有些扎眼,所以毛安民每次回答,都把自己改成了漠南人。
“哪像江老弟你这样大方,我看啊,就算不靠后门,江老弟你也一定能够闯出一番事业……”
只不过他平时打交道的更多是马来亚地区的华人,以及当地的英国商人,甚至是马来亚土著,但是对于如何与越南人打交道,其实到现在为止,他自己也没底。
“就是势,毛老弟可知此时这越南阮朝,最大的势,是什么??”
而打赢“天魔”的大清朝,自然就是“天神”,虽然这个天神在明眼人眼中,是多么的名不副实,但是在大清朝进入到“变革”“洋务”的今天,谁还敢说大清不行??
“我和江老板伱萍水相逢,你又是介绍大官于我,又是如此招待我,还让嫂子亲自盛饭给我,我……”
看着眼前这两个一直对他弯腰鞠躬,就差跪下来磕一个的轿夫,虽然最多只听懂了一个谢谢,但是毛安民还是板着脸“嗯”了一声,随后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这座越南当地华人开的旅馆。
“老弟放心,最迟大后天,我就引荐你见承天府的官员……”
虽然也有人说大清朝的兵,早就不顶用了,尤其是赖以生存的八旗兵,更是一个个成为了“酒囊饭袋”,但是这一切都在剿灭发匪后,变成了笑话。
江老板借着酒意,将女人推搡出去,而坐在椅子上的毛安民则是将之看了个真切,只不过对于这位江老板的做法,他又没有什么话讲,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
“就是这洋务!!”
毛安民做出一副“懊恼”的模样,让江老板连声开口:
“老弟既然知道麻烦了,听我的,这货就不要了,要我说,在这承天府做点小生意,也挺好的,自由自在,除了当地的衙门官吏有些贪财,其他的都没什么……”
“兄弟吃饭了吗,我这灶上刚刚好在做晚饭,不如留下一起吃个晚饭,也好让我尽尽同乡之宜……”
虽然剿灭一个内部的造反势力,并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功,但是对于那些人口也不过数百上千万的小国来说,太平天国那帮人,实际已经很能打了,甚至可以说是“天魔下凡”。
而对面的毛安民听到这话,心思转动几秒,立马开口:
“不瞒江老板你说,我是个生意人,前段时间有一批货在过越南与暹罗边境被劫持了,这次过来,就是希望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追回来……”
“愚地无能,也只能代理些堡垒酒……”
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素来向神州看齐的越南,朝鲜,也不得不加入到洋务变革的浪潮中来。
“哎呀老弟,你真是要钱不要命,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两国边境打的厉害,你为了货趟这浑水,不是找死吗??”
“客人是住宿吗??”
可能是江老板被刚刚那句话弄的心花怒放,又可能是因为他好长时间没有看到本国人了,所以对待毛安民格外的热情。
(越南官制脱胎于明清)
江老板的一副“必成大器”的样子,让对面毛安民的嘴角不断抽搐,最后只能转移话题:
“还不知道江老板为什么要在这越南承天府建这么一座蛮大的酒店??”
感受着亲切至极的国语,毛安民压着心底的欢喜,平淡的回了一句:“住店!!”
“原来是漠南,那个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不过我有一个小表弟在那做官,据说那里好的很,土地平坦,粮食多的吃不完……”
………
【此是越南阮朝从汉国引进机器铸造的银元,因有飞鱼形状,又被叫做鱼洋,与华元兑换比为三比一,比此时的日元略低。】
“来来来,喝酒喝酒……”
而越南则不同,此地地处中南半岛的核心位置,可以说是地势险要,早在龙武最初的时候,汉国就和越南建立了关系,只不过那个时候碍于大清朝,只能是私下交往,且交往的程度也不怎么高。
“但你想啊,这越南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又被咱们东印度和兰芳,日本包围,资金怎么可能流到这边……”
听着江老板的话,毛安民突然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这么热情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