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王,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猫腻不成?”麻勒吉心情沉重道。
“拿地图来!”一声命令而下。
“而在云南,李定国的本部原有三万人,后面昆明王尚礼部的万名精兵,为他所得,武定守将贺九仪原是我孙可望的亲信,但交水一战时,他率领麾下精兵五千投靠了李定国!”
“李定国撤离了防线上的守军,难怪武冈、辰州等重镇轻易地落入了我大清的手中!”
孙可望握起了拳头,沉声道:“他为了让咱大清的兵马,离开湖广防线,落入他的圈套。”
麻勒吉和胡兆龙对视了一眼,沉重的点了点头。
清廷早在1656年就准备发起对孙可望的战略进攻,其原因一是人心不稳,二是财政亏空。
而南明一方,洪承畴的五镇四营还没编练完时,孙可望就在刘文秀惨败,李定国出走的情况下。
一副巨大的云贵地图迅速挂了起来。
他是可是清楚洪承畴真实实力的,永历朝廷光是在湖广防线上的守军就有四万之众。
孙可望见状开口道:“麻学士,胡尚书,除了向朝廷封赏之事外,不知道你对西南战局怎么看?”
那时候的孙国主在云贵高地上,清军又被地势分割成了三路。
孙可望闻言微微一笑,随后摆出了一副极为严肃的神情。
“他麾下的白文选、马进忠、祁三升、贺九仪、马宝、马唯兴、高文贵等人皆为凶悍之贼!”
姜维之所以不能成功,其根本原因就是蜀汉的实力太弱了,放进来的曹魏大军,他们根本吃不下。
麻勒吉和胡兆龙冷汗直流,看着情报上杨武等人撤离的消息,头皮发麻。
“刘文秀原本驻守贵阳,李定国为了他的毒计,甚至连贵阳都不要了!”
“如今,交水一战后,我的兵马四散,大多叛变,或者溃散。”
孙可望闻言沉声道:“麻学士,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好!”孙可望微笑道:“把扶纲和永历朝廷的诏书,金印全都收拾好,交于麻学士和胡尚书。”
“王爷不必如此。”麻勒吉出言道。
孙可望沉声道:“自从交水一战后,这些兵马绝大多数为李定国所得。”
麻勒吉闻言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切,最终还是到嘴的话还是忍了下去。
“只是如此一来,孙可望所说的敛兵聚谷之计,多半是真的了!”
孙可望叹气道:“这正是李定国这个奸贼的毒辣之处!昔日姜维为了决战,不也放弃了汉中地区的首府南郑吗?”
“真是好毒辣的计策!若不是云贵遍布我的旧部,只怕李定国此计一成,我大清的江山危矣!”
孙可望叹息不已,将李定国自己都不知道的敛兵聚谷之计,说的头头是道。
昔日姜维九伐中原不成,无法击穿曹魏的秦岭防线,所以就放曹魏兵马进入汉中,准备进行决战,一举奠定胜局。
孙可望中气十足,指天发誓道。
只是在孙李决裂之前,南明一方是具有战略主动权的,在军力上更是占据着一定的优势。
“原叙州守将祁三升麾下亦有劲卒五千,在我举兵前夕,率兵逃往了云南,归于李定国麾下,也就是说,除了孤的二十余万大军外,李定国和刘文秀麾下,也有兵马五万余!”
“王爷,小使尽量试试吧。”麻勒吉拱手道。
只可惜姜维的实力有限,蜀汉朝廷又没有听从他的建议,派遣援军增援最重要的阳安关,阴平桥据点,结果姜维的敛兵聚谷之计,反倒是弄巧成拙,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成为了蜀汉灭亡的导火索!
“特使请看孤从西南探测到的情报。”孙可望挥了挥手,侍从们恭敬地送了上挑选好的情报。
他们那二十万精兵北上四川,南下广西,东征湖广,打出来的可是实在是的战绩,容不得咱大清不信啊!
现在咱大清的满蒙主力还在观望,进攻的只有洪承畴等人的十万兵马,要是李定国真的玩起了敛兵聚谷之计,咱大清就危矣!
“你们说他们要是认真的打,洪经略的兵马能这么快的击穿西南防线吗?”
要知道六年前,西营就出动了二十万大军,三路进兵。
“贵国的湖广防线坚固无比,李定国并无把握打破,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
就这么点兵马,能守住防线就烧高香,还进兵西南?这不是在找死吗?
此言一出,麻勒吉和胡兆龙脸色大变。
三桂子只有三四万兵马,洪老汉奸也只有十万绿营精兵,除了对付孙可望外,还得分兵防着夔东的李来亨等人。
孙可望愤愤不平道:“他日,尼堪亲王之所以兵败,不就是着了他的示弱之计吗?”
在李定国回来后的的确确已经有三十万了,他说的这些可是货真价实,没有半点虚假的,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什么!湖广和四川的守军,是李定国他自己撤下来的!”麻勒吉和胡兆龙大惊失色。
所以处在前线,深知西营实力的吴三桂和洪承畴根本不敢遵从清廷的旨意进兵西南。
孙可望侃侃而谈,随后话锋一转,沉声道:“可两位特使有么有想过,我大清的进兵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
话音刚落,孙可望又拍了拍手,又是几份情报送了上来。
其实孙可望所说,和洪承畴等人的估算,也相差不多。
麻勒吉闻言瞪大了眼睛,照孙可望这么说,西营的兵马高达了三十万了!
“实不相瞒,昔日我识人不明,为前明效力之时,以二十万之众,居高临下,俯视洪经略的十万湖广绿营。”
三国演义在咱大清中流行的非常广泛,他自然是清楚的。
“除了撤出边境的守军外,还和刘文秀假意不和,做出了一副前明内部不和的姿态。”
麻勒吉和胡兆龙倒吸了一凉气,虽然他们心底对西营的实力也有大概得推测,可当他们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若不是有孤在,贵国占领贵阳后,岂不是要麻痹大意了?”
“李定国一方面集中西南兵马,一方面假意和刘文秀不和,最后还让一些明军和土司故意投降我们大清,他不仅将武冈、重庆等重镇弃守,就连贵阳都拱手让人!”
“其用心之毒,所谋之大,不言而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