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王欲率军,直取昆明!”麻勒吉两眼一亮,激动道。
那么李定国居高临下的优势又重新回来了。
“待我殿前精锐补充粮饷,贵国王师清算完内部后,在贵州,我军应当以空间换时间,不与李定国军进行决战,一面稳步后退,一面挖路断桥,坚壁清野,消减李定国大军的锐气!”
“麻学士,胡尚书,你们觉得本王之才如何?”孙可望微笑道。
“只是贵国疑我,扶纲此人我不得不送上,现在只能想办法亡羊补牢了,否则我数万殿前精锐用做奇兵不成,直接进入贵州的话,并不能确保贵国,十拿九稳,一定能胜啊!”
“如果有必要,甚至连镇远三府也可以放弃,退守到沅州、靖州一带。”
所以孙可望的前车之鉴,不能不防!
“只要等天气转凉,李定国的毒计便不攻自破!”
这点损失,而且还是汉王的,咱大清自然经受得住。
“义王之才,天下罕见!小使佩服!”麻勒吉心悦诚服道。
“所以,我们绝不能按照他安排来走!只要这个贼子想的,我们就绝不能让他如愿!”
孙可望指着地图激动道:“只要此计一成,昆明一失!永历被擒!前明余孽覆灭!李定国在贵州就必败无疑!”
“好!贵国大义,我孙可望佩服!等杀了李定国后,我必为大清尽终到底,子子孙孙为朝廷永守边疆!”孙可望哈哈大笑道。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请贵使上保朝廷,送几个该死的朝廷的大员到南宁来,我拿他们的人头装作贵国的使者,献给李定国和永历。”
光是李定国的敛兵聚谷之计,不仅咱大清没看出来,就连李定国自己都没看出来。
“一旦夏季一到,在此处决战,贵国王师受限于粮道的漫长,粮草不继,势必会落于下风!”
“所以,贵国要行的第二策,便是在贵州清查内部,绝不能让王师的内部混入奸贼!以免决战之时,功亏一篑!”
孙可望挥了挥手。
如此一来,想要再打进云贵高原就没那么容易了。
“若是他们不疑,李定国大军东出贵州之时,便是残明余孽覆灭之日!”
清军入贵州后,他们恭顺无比还是真的。
“请义王直言!”麻勒吉洗耳恭听道。
而衡阳大捷,最主要的就是尼堪的人头而已,对那支满蒙大军来说其损失并不算多。
这样的人才居然在云贵败给了李定国,可见李定国此人的毒辣势必会登峰造极!
孙可望继续道:“除了这一步外,相信二位也知道,我虽有十万甲士,但粮饷不济,所以夏季来临之时,能前往贵州助战的不过两三万人。”
孙可望指了着南宁,再指了指云南的广南、广西、临安二府,最后重重地敲了云南的核心——昆明!
“什么!”麻勒吉和胡兆龙,大惊失色。
“李定国此子,鹰眼犹张,狼心未化。”
咱大清以小族而窃天下,又要剃发易俗,让中国从了自己。
他就不信,咱大清不对安坤这些带路党,起疑心!
只要咱大清的心里犯了嘀咕,这忠诚不绝对,绝对不忠诚,忠诚太绝对,所谋必不小的,坤坤的处境就危险了!
孙可望心中一笑,继续道:“稳定内部之后,贵国的王师就需要执行第三步了。”
不要说打出一片石和荆州,打出一个新会,折咱大清的老本两万,这天下就变了!
眼见麻勒吉和胡兆龙一脸的郑重,孙可望就放心了。
万年策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着自家国主无耻的表现,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不是汉人内部的问题太多,太不争气了。
“另一方面,以空间换时间,让李定国贵阳决战的毒计落空,又缩短我军的粮道,让大军靠近湖广,便于就近取食!”
“惟定国一人不赦!”麻勒吉和胡兆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麻勒吉闻言眉头紧皱。
“既然如此,我们就偏不随其意!待夏季一到,夔东之兵反攻重庆之时!”
“义王,是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义王放心,扶纲之事我等必定保密!”
“所以,我们绝不能按照他的安排来打这场西南之战!”
“不过,麻学士,伱且听我说完。”
这些东西全加起来,又有自己的地图和扶纲的人头。
此言一出,麻勒吉和胡兆龙等人脸色微红。
其容错率可想而知。
再加上夔东之兵夏季反攻重庆也是势在必行。
“如此一来,李定国毕其功于一役的毒计,就彻底流产!我大清据守三府,可进可退,可攻可守,已经重新掌握了局势!”
不要说新会这种折老本两万的大败仗了,就算是衡阳、岔路口、镇江这种折老本三千、五千的败仗,咱大清都差点经受不住,就连裤子都快湿了!
“特使,我知你所想。”孙可望像是看出了麻勒吉的心思一样。
看来这孙可望对李定国真可谓是恨之入骨啊!
“好!义王,小使这就可以答应你!西南平定后,我朝必以李定国的人头,来为义王出气!”麻勒吉郑重道。
麻勒吉听完孙国主的全盘分析后,连冷汗都不知道出了多少,就连身子都虚了能不佩服吗?
孙可望嘴角一笑,话锋一转,严肃道:“那特使,你有没有想过,就连本王这种大才,都败于李定国之手,他的毒辣又有几分?”
孙可望斩钉截铁道:“他想要在贵州趁着夏季展开决战,我们就偏不能如他的愿!”
“贵使请看!”孙可望指着地图。
“不错!只要李定国的主力被缠住!我便能效仿他当日之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带领数万驾前精锐重返云南!”
这惟定国一人不赦的要求,历史上的满清也是答应了自己这个国主。
更别提现在他这个国主的统战价值可比历史上高多了,咱大清对此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这句话也让人唏嘘不已啊,历史上的孙国主为了报仇,真可谓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