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清再问,“你既不是齐天真人亲孙,为何要伪装成他子嗣?鸠占鹊巢?”
齐战的魂影缓慢回应,“我本是侍奉齐天真人的仆人之子,真人陨落后,齐家遭遇妖族疯狂报复,几乎被屠杀殆尽。”
这片墓园只葬齐家嫡系,也就是家主一脉。
此地间只剩下尸横遍野的血泊。
“他在说谎,他不是齐战世祖。”
“不是!”
血珠之间依旧不见半点异象。
齐天棍沉喝,气机锁定每一个齐家人。
但其他齐家体内是否流淌着真人血脉,不好说!
“回棍祖宗,齐家五服以内的子弟都到齐了。”
“是啊,我们齐家屹立千年,怎么可能不是真人后代?”
“当诛!”
今日之事对他这个老人而言,犹如天塌。
棍身上,似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底下每一个人,声音骤然一沉,
“可你们谁来告诉我,为何你们自称吾主齐天真人后代,为何体内却没有他的不灭武意?没有他的真功痕迹?”
“让我来问问吧!”
他宁愿怀疑齐天棍,也没怀疑自己体内的血脉。
齐家人一个个气愤道。
“由于齐家几欲覆灭,根基不存,于是我父生了歹心,将那幼孙扼杀,让我取替真人幼孙,改名齐战。”
齐天棍沉默许久,“好,吾便再试一次。”
一个花甲老人拄着拐杖艰难起身,称呼齐天棍为棍祖宗。
而其他齐家人也是诚惶诚恐,看样子是真不知道是何原因!
见状,齐天棍也没了主意。
他只知道这些人并非齐家后裔,鸠占鹊巢。
“妖人,你这施展的是什么邪法,为何要污蔑我们齐家人!”
齐家开枝散叶多支,但五服以内才算嫡系、旁系,若超过五服,那几乎没多少关系了。
“住口,让他说完。”
“哼,我早就看出这齐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恶贯满盈,没点良心,专干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事,这哪是真人后代干出来的。”
张玉清负手冷笑,瞥了眼这些假齐家人,“棍前辈,这些人鸠占鹊巢千年之久的人该怎么处置?”
因为事关祖宗齐天真人一事。
“老府君重伤不治,薨!”
除了少数在外的,临江县的齐家人都在第一时间内到场。
“告诉我!”
片刻,便见一道白蒙蒙,似虚非虚、似实非实的魂影自墓地间飘出。
本体横空,又在齐家府邸大肆发泄了一通。
气氛霎时紧凝,落针可闻。
“乃是齐战先祖。”一个齐家老人回应。
一个个内心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即得到先祖齐天真人的传承,自此名扬天下。
一时间,这个被人所尊崇的齐家,成了临江县人人喊打、唾骂的过街老鼠。
就在他准备离开瀚岳府城时。
张玉清将摄取来的齐家血珠撒在这墓地前,而后口念招魂法诀,将齐战的一缕亡魂意识召来,并为他启灵。
齐天棍声音骤然响起,回荡于偌大的祠堂。
这血脉不曾断绝啊?
“那便开始吧!”
“其心可诛,伱其心可诛,棍祖宗,切不可信者妖人的话。”
既而,声止。
“可怜吾主舍身为万民征战,到头来,却连一个血脉子嗣传承都没留下。”
“可怜真人后人竟被仆人噬主。”
随后!
“原来这齐家人这么可恶。”
尤其是像齐晟这一类年轻的齐家人。
齐战魂影飘忽,只剩下一丝本能。
话落,自齐天棍身上激射出一道道金芒,将这些鸠占鹊巢的人斩杀干净,一阵阵哀嚎声、惊恐、畏惧声铺天盖地,此起彼伏。
齐天棍含怒低沉,一股荡绝天地八荒的气势笼罩这片祠堂,所有齐家人都瑟瑟发抖,惶惶然不知所措。
让临江县所有百姓都为之惊惶。
接着,以齐天棍为中心,一道道金色的纹络蔓延开来。
甚至齐天棍不足以泄愤,将偌大的墓园也打沉,一棍子又扫灭所有人的魂魄。
“什么齐家,他们根本不配姓齐。”
齐天棍戾气滔天,杀气腾腾。
一些齐家老人已经激动过度,仰倒在地。
齐晟也在其列,在第二排叩首,同时抬眼打量着齐天棍身旁的张玉清。
“按理说,一個真正武道真人的血脉后代,他的血脉间会传承着先祖的不灭武意,传承着先祖的真功痕迹。”
“齐战,我且问你,你是否是齐天真人亲孙?”
他只知道齐晟体内没有真人血脉,这是三宝看出来的。
这则消息让人为之一颤,更让偌大府城都陷入伤感气氛,闻者皆泣,披缟素,自发为府君送行。
崇拜、敬仰、又茫然不知。
最后,还是张玉清替它收场,为临江县百姓们解释了这一切。
它只为寻齐天真人真正后裔血脉,可不是为这些仆人后裔而来。
此刻的祠堂更是空寂无声,所有人都凝望着齐天棍的动作。
这简直犹如一群啃噬主人血肉的恶鬼。
同时,新任府君也在讣告传开前一天抵达瀚岳府,稳定大局。
张玉清遥遥看了眼老府君送葬队伍,也看到老居士那苍老的身影,轻声叹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