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试探着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方虹应该还在景媛的手里。
至于景媛想要怎么处置方虹，那就不好说了。
她们毕竟是亲生母女，就算景媛再怎么责怪方虹对景俊峰无情无义，估计也不可能真的把她怎么样。
卸腿卸手这种事，只有对外人才下得了狠心。
“你让我想想吧。”
竹瑜有些犹豫，似乎还没有想好。
“行，那你慢慢想，想好了再跟我说。”
江权走过来，看着她的侧脸。
视线向下，他目光一顿。
因为在家里，竹瑜只穿了一件薄毛衣，有些旧了，洗的次数一多，领口就变得松垮。
江权看见了她胸前的斑驳印记，还很新，应该就是这两天弄上去的。
他再熟悉不过。
呼吸一紧，江权忍不住伸手按住了竹瑜的肩膀，逼迫她面向自己。
“你又去见他了？你疯了，慕雨涵如果知道了，她会找人收拾你的！”
他质问道。
厉慕两家联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云城。
就算不是慕雨涵亲自出面，也有的是人愿意去巴结她，通风报信。
“嗯，我知道。”
竹瑜垂着头，轻声回答道：“最后一次了。”
不等江权再说什么，她补充道：“终于结束了，我很高兴。”
但她脸上的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任何高兴的成分可言。
他气急败坏地推开了竹瑜。
她向后一退，撞在水池边缘。
“你怎么能保证是最后一次？他会放过你？”
江权冷笑着，显然不相信竹瑜的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轻轻说道：“不是还有你吗？”
江权一下子愣住了。
竹瑜抬头，明明在笑，却又带着几分悲凉。
“当初你碍于他的身份，也不敢对我做什么，现在不也是一样吗？就算他不想放过我，只要是你，他也不敢对我做什么。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愿不愿意做她的挡箭牌。
她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也知道，其实对你来说，这是一个赔本的买卖。”
竹瑜把洗好的碗筷沥干水分，一个个摆回原处。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复又笑了。
“我这里没有茶水果盘，就不留你了，我还有点累，想早些休息。”
江权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听了竹瑜的话，他也只是转身拿了外套，沉默地走出了她的家门。
一走出老旧的小区，被冷风一吹，他才彻底回神。
她的意思，应该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江权反而不明白了。
洗了个澡，把换下来的衣服一并洗了，等竹瑜再拿起手机，才发现江权给她打过几个电话。
见她没接，他又留了消息。
“我愿意。”
竹瑜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忽然红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