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壁上摸过来的?”诺帮也是变色。傣帮的山寨都是依山建立,依靠着的山壁都是悬崖峭壁,怎么能有人从山壁上摸过来!
“是!”那士兵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怖记忆里,“大当家、二当家的,小的斗胆猜一句,他们的手段像是经过特种训练的!”
金三角成为世界泰国、老挝、缅甸三国交界之地的毒品毒瘤,三国政府都曾下决心清剿。国际刑警组织也给予三国以训练、装备、情报等方面的帮助,所以傣帮也曾经历过数次高规格的清剿,但是傣帮所选择的地盘一直是山高林深之处,所以那些次高规格的围剿都没能损伤到傣帮的实力。数次交手之后,对于经过特种训练的对手,傣帮也早已处之泰然。
“经过特种训练的?”拉翁皱眉,“却没听说泰国、老挝和缅甸三国有任何的大动作啊!如果真的是特种兵,他们来自哪里?”
诺帮垂下头去,沉吟了数秒,“会不会是沙琨的人?”
当年的沙琨称霸金三角多年,公然以武装与三国政府对抗,无人能管。可是后来沙琨却奇异地向泰国政府投降,有人说他老了,再没有当年勇气;可是消息灵通的人却知道,实则沙琨是在金三角的各派火并当中,被傣帮给逼得走投无路,所以才不得不向泰国政府投降。
沙琨的颅骨里甚至还留着一颗傣帮给他的子弹。因为位置太过特殊,纵然沙琨后来遍请国际专家却没人敢给他将子弹取出来。老时,那颗子弹压迫沙琨神经,让沙琨最后几年的生命都是在疼痛和癫痫中度过。
沙琨集团与傣帮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诺帮此时首先想到了沙琨集团。
“不会吧?”拉翁须发皆张,“如果真的是沙琨那边的人,那殿下怎么可能一点信儿都不报出来!”
“难道,江冽尘真的是假的?”拉翁咬牙,“他是沙琨的外孙,如果他真的是假冒殿下,那我将来一定头一个杀了他!”
“……别乱来。”诺帮在灯光暗影里转头,他的神情全被隐藏进幽暗里去,“那个人说过,江冽尘可信。否则我当初不会让你去曼谷见他。”
“那个人说江冽尘可信?”拉翁扯着头发蹲下来,“真他妈烦死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竟然还没分清哪个才是真的殿下!我们到底该听谁的!”
“就算不相信江冽尘和段竹锦,就算也不相信咱们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可是总该相信——那个人。”诺帮冷冷站直了身子,转头再去望天边那一抹如血的残阳,“加大火力,将他们迫往鳄鱼潭。我倒要看看,是经过特种训练的骨头硬,还是鳄鱼的牙齿硬!”
心瞳跟竹锦正在河边竹楼上品尝美食的时候,冽尘却火速赶向母亲的海滩别墅。就在他与段竹锦避开心瞳而单独交谈的时候,手下电话来报,说金三角出事,傣帮遇袭。傣帮紧接着就实施了报复,将沙琨集团的一块罂粟地全都烧毁!
“妈妈,傣帮的事,是我们的人做的么?”冽尘冲进别墅,却见母亲宁静拜伏在佛像前,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听见儿子疾声,吉蒂雅不慌不忙上完了香这才起身,“你外公威名犹在,可是他手下的势力早已十损七八。就算我有心替你外公报仇,可是却也不舍得轻易动用这仅存的力量。金三角的形势如斯诡谲,冽尘你以为妈妈会是做事鲁莽之人么?”
“可是,那动手的人,是谁?显然傣帮将仇恨记到了我们的头上。”
吉蒂雅冷笑,“是谁想要对傣帮动手,这我不知道。不过如果傣帮因此而欺负到我们头上,那我绝不会坐视不管!当年我们投诚给泰国政府的时候,彼此曾有协议,泰国政府要负责保护我们产业的安全……如果傣帮胆敢不自量力,我会跟泰国政府合作,铲除傣帮!”
“妈妈……您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是不是?”冽尘心下一片冰寒,“金三角的武装势力虽多,但是大多还是乌合之众,无法与正规军抗衡。您审时度势,知道外公的残部不足以与此时的傣帮正面较量,所以您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能够让您正大光明地与泰国政府交涉,依靠官方的力量来打击傣帮,是不是?”
“冽尘,你果然是妈妈的好儿子。”吉蒂雅走过来,伸手抚摸儿子的鬓角,“妈妈是女人,又只是你外公的私生女,所以自己的力量有限——但是妈妈却并不缺少智慧,妈妈明白该如何借重现有的一切,将资源做最优化的组合,来实现最大化的利益。”
“那儿子不能不联想,尽管妈妈您说并不知道向傣帮动手的人是谁,可是您其实还是知道的。”冽尘向后退了一步,避过母亲的手。
“傣帮此时声名过盛,早晚会有人来打击他们。妈妈并未骗你,就算不知道这伙人具体是谁,可是我总归能判断出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傣帮的好日子,到头了。”
吉蒂雅说着转眸望向冽尘,“顾还山活着的时候,傣帮总能侥幸逃过围剿,我宁愿相信这是上天在帮他们;可是如今顾还山都死了一年多了,我就不信佛祖还会那么保佑傣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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