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珠绣一怔,不由得也黯然下来,良久方说,“是啊!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说什么都行!”
“你这孩子,你干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啪”地一声,巫婆婆狠狠打了竹锦手背一记,“婆婆的话你又忘了?我告诉过你必须专心致志,不许有半点分心,否则那蛊虫会反噬了你!”
“哦……”竹锦赶紧收摄心神。
巫婆婆摇头望着竹锦叹息,“去跟蛊虫问卜。我看看你究竟学会了没有。”
古老的崇拜里,人们一项顶重要的事儿就是要占卜。大千世界、前途难料,所以人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向天求得预示。
比方说汉地曾经常见的龟甲、牛骨的焚烧占卜,再比如契丹的燔柴告天,还有什么看天看云,甚至女儿家的七夕乞巧都算作这个大类里头的。
云南山地,人们信奉蛊又敬畏蛊,所以便也用蛊虫来占卜。
竹锦掏出金丝漆器的小盒儿,学着当初婆婆教他的口诀念念有词。不久那带盖的小盒子忽然震动起来!
说也奇怪了,跟变魔术的似的,可是竹锦自己也没看见过里头有什么东西。
巫婆婆说了,蛊虫是不能看的,看了就失效了。
等小盒子安静下来,竹锦将盒子里的“东西”倒进水碗里。当然那东西无形无色,竹锦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那东西进了水之后,神奇地在水碗底下形成一道白线。稍后,白线旁边又隐约出现一道虚线。感觉有点像光线进入水面之后发生的折射情形,或者像天然水晶球下头一根头发会变成两根头发的视觉现象。
巫婆婆却一怔,“假凤虚凰?!”
正文337、棋出暗招
“假凤虚凰?”
竹锦盯着水里那莫名出现的两条线,果然是一实一虚,真的有那么点意思。不知道蛊虫在哪儿,不过蛊虫玩儿的这场面可比某位魔术表演者的“五谷丰登”那些小虫更厉害啦。
这小虫说的意思,不正是说心瞳跟齐珠绣呢么?
神虫啊!谁说人家只是致病微生物来的?
不过竹锦还得继续装傻,想看看巫婆婆跟神虫都能说出什么来。
“婆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巫婆婆皱眉,“这个卦象五十年前出现过一次。那时候帮众还吃惊过,不过傣王家族随后就生出一对双生姐妹来。两姐妹一模一样的长相,还都有继承凤凰楼的资格,这不正好就应和了卦象嘛。”
巫婆婆皱眉瞅着竹锦,自言自语,“可是现在这假凤虚凰的卦象是在预言什么呢?”
竹锦抱着两只手做崇拜状,“神蛊啊,好神奇啊!”
“哼,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吧?”巫婆婆笑了笑,“开始让你学,你还不学!日后好处多着呢!”
竹锦从巫婆婆那往凤凰楼走,反复思量之前用蛊虫占卜这个事儿。他大致想到的真相是:密闭的小盒里有微生物的存在,肉眼当然看不见,但是小盒一旦密封之后,在无氧的条件下可能微生物的会产生一些代谢的产物,比如气体……
这些气体无形无色,但是溶于水之后会产生相应的反应,所以在水底形成白线。
至于怎么就是假凤虚凰呢,却也有可能是巧合。
竹锦真正想知道的是,巫婆婆她老人家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所以用这个方法来考验他,敲山震虎?
这世上人跟人的相貌是可以一模一样,但是两个人却不可能性情相同。傣帮偌大,虽然主事的是殿下与八位长老,但是傣家百姓也都不是瞎子、傻子,他们恐怕对殿下的前后差异会有所察觉。
巫婆婆作为傣帮人尊敬的老巫婆,极有可能就是听见了帮众们的反映,所以才用这样的卦象来试探于他,对不对?
或者也是想提醒他,以为他还没看出来呢。
想到这儿,竹锦一笑,只觉心里暖和和的。
刚来凤凰寨的时候,觉着举目无亲,大家伙都用奇怪的眼光看他,当他只是借种的男人;慢慢地,他与他们之间有了认同感。
前面的猜测里,竹锦更宁愿相信后者。一定是傣家的百姓怕他被蒙在鼓里,所以想要通过巫婆婆的方式,来提醒他……
竹锦吸了吸鼻子,很像言情地落泪一把。真好,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已经如同亲人一般。
他便更能理解,心瞳为何宁愿背负外界的不理解,甚至要被中国警方当做毒枭来通缉,也要回到傣帮来,也要不放弃她的族人——这种亲人之间的感情,是永远不可能割舍的啊
蒙甜甜的药厂生产车间里,心瞳如常跟工人一起忙碌着。
竹锦的配方只有心瞳知道,所以别人插不上手。
蒙甜甜跟冽尘在窗外陪了几天,渐渐就也意兴阑珊,心瞳再在车间里忙碌的时候,冽尘便跟蒙甜甜回办公室等候。
见周围前后已经没有其他人,心瞳这才轻声对身边的一个女工人说话。那工人也按照药厂的严格规矩穿戴整齐,全身上下都是严实的工作服,眼睛外头都戴着眼镜,乍一看分辨不出本来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