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境外五十里地。沙马角村。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旁有个木桶,井绳等用具。一双白嫩的俏手抓住那木桶给扔进井下,桶中灌满了井水,俏手开始转动井旁的轴架,她摇上木桶,井水清冽,摇摇晃晃中映衬着蓝蓝的天。
这桶水被提到一间木屋里,俏手的主人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她把刚刚打来的水倒进一个瓷壶里,然后作在火上。淡蓝色的火苗不急不缓地烧着井水。
院子的前边是一家非常干净的小饭馆,其时正值中午,饭馆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食客。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肩膀上搭着毛巾提着刚刚烧好的茶转到一个桌前,占着这张桌子的两个食客,一个年长一个年少。年少的那个病恹恹的,脸上满是愁容;年长的那个面色沉重,还是个驼子。
店老板提着茶壶给两个客人倒满了茶水,他笑盈盈地说:“两位朋友,这是我们村子自产的茶,名叫陵茶,香蕴十足,喝上一口保你十天不忘。”那驼子提起茶杯,往里看了看,再用鼻子一闻,随即感叹:“好香的茶,好清的水。”店老板笑的嘴都合不拢。
陈驼子看了看对面的李一铲,轻轻叹口气:“一铲啊,喝茶。”李一铲面无表情,眼神里直透出巨大的悲恸,他手里紧紧攥着田苗花送给他的随身玉佩。李一铲颤着手拿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顿觉浑身舒畅,汗毛孔都向外散着甜甜的热气,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