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诺回到房间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夏儿识趣地给她添了杯新茶就退了出去。
把自己埋在折叠整齐的床上,回想马车上他说过的话。
“白筱诺,你在祖母跟前这些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上赶着倒贴愁嫁还要宣扬的满城皆知?”
这么伤人的话,白筱诺听不得,更听不得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后来他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脑袋里嗡嗡作响。
一脚睡醒之后,夏儿煮了两个鸡蛋给她敷眼睛,额头的伤还有些印记,平日里不怎么在脸上施粉的人,为了这样苍白的脸色,还是给自己脸上涂了薄薄的一层粉。
沉下心给周老夫人抄了两页佛经,等荆敏过来的时候,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就到了一条深巷里。
一家装修雅人至深的酒楼,但看招牌上气势惊人的鎏金大字,就知道来这里的肯定非富即贵。
“酒香不怕巷子深,说的就是这,我哥悄悄给我们定的位置,方便观察。”
白筱诺脸色一红,“多谢。”
荆敏嗤笑一声,趴在开了一条缝的窗户跟前往下望,“这里平日里也有很多闺女过来,并不止是我们,你不用害羞。”
白筱诺想说她没有,奈何荆敏根本没有回头。
“荆姑娘,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荆敏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说想那啥,我昨天回去琢磨了好久,我觉得既然是挑男人,自然要挑一个自己顺眼的,这儿不错。”
白筱诺原本就是脸红,这会儿连脚趾怕都是红的。
忽然间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荆敏说招亲这件事。
被逼无奈地被压在窗口进行偷窥,听着荆敏对着下面的人评头论足。
荆敏看着下面一人道,“看身形还行,但是脸色蜡黄,举止轻浮,一看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这种人带回去只能是红杏出墙,给你戴绿帽子的。”
白筱诺,“……”
换了另一个坐在那里摇头晃脑,侃侃而谈的,“满脑子之乎者也,不知道还以为他家都是世家大儒,真是酸腐。”
白筱诺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