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澜刚想说要陪父回一趟老家,可是想起不久前他对林渊洋说的“不会骗你”,瞬间心痛难当,直接说不出话来。
自从他当了卧底之后,他就不断地、不断地用无数个小的谎言来掩饰这个弥天大谎。
他真的不想再骗林渊洋,可是他也真的,不知怎么开口。
林渊洋的喉结微微了。
沈澜看上去已经够为难了,别让他再为难了。
他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他放弃一般的叹了一口气:“去吧,我等你回来。”
“哥,我……”沈澜能听出林渊洋那略带失望的语气,他难受极了,“我……我……”
我其实是个警察。
这句话要怎么说出口?每个字都好像都有千斤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沈澜的膛剧烈的起伏,胳膊连同手指都在颤抖,他似乎是挣扎了许久,然后像只膨过了度的气球一样,一下子没了气。
他真的说不出口。
他害怕看到林渊洋的反应。
害怕林渊洋不要他,像对以前出卖他的那个人那样,说与他再无关系。
沈澜只觉得累极了,他什么都不想解释,也解释不了——他一开口就要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