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去看,凌子夜才发现是自己厚颜无耻,才胆敢那么响亮地宣告自己根本见不得光的爱意。
可他实在累了,他不再有力气去爱,不再有力气去恨,也不再有力气去愧疚了。
“我要去杀了任祺安。”
陆子朗把枪械带绑到腰间,神色过分平静地说。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潘纵月说,“我们只是要把凌子夜带出来,不要和他们交手平添事端。”
“没错。”许蔚然也说,一转头却看见小白孔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也在旁边整理武器。
“小椋,你……”
“我要去。”女孩半张脸被凹凸不平的疤痕覆盖,仅剩的一只眼睛流露凶光。
“你乖乖留在这,我们”
“我要去!!!”女孩突然厉声吼道,尾音带出无数只雀鸟的尖锐啼鸣,一旁樱树上停歇的几只鸦都被惊得振翅跃起。
几人不敢再反驳,场面正僵硬时,另一头响起利落干脆的脚步声,晶莹的冰雪也随之飘拂过来。
乔斯钦从另一头走过来,雪女跟在他身畔,周身冷气弥散。
“我们不会主动和虎宿的人交手。”乔斯钦说,“但如果有人要阻止我们带走他”
他停顿了一下,后背展起遮天蔽日的羽翼,上面每一根羽毛都锋利如刀刃,削开流动的空气。
“我们也只能全都杀光。”
任祺安不放心把凌子夜交给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才选择了在这天晚上十一点和戚星灼一起出发,这样他们大概能在第二天早上就赶回来,他还能按时陪凌子夜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