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帮钟墨,毕竟表明心意这种事总得自己来才行。他能做的也只是每日趁着闲暇时间拉着钟墨一起聊聊天,让钟墨在山上的这些日子尽量过的开心点。
起初钟墨总是强颜欢笑,直到顾伯伯逐渐好起来了,钟墨才真正的开始开心起来。
大概是快要下雨了,天气闷热得不行,沈栖不停得摇着手里的蒲扇还是觉得身上很热,于是便只能同钟墨说点其他的转移话题。
他对钟墨说:“顾伯伯最近长了些肉,你与顾公子照顾的真好。”
钟墨是个不太怕热的人,看着沈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连忙递了个丝帕过去,笑道:“你还是先擦擦汗吧。”
沈栖丧气的又摇了两下蒲扇,拿了那丝帕抹了把汗水,带着些怨意说:“这几日怎么那么热啊,长安总说下了雨就好了,可这雨怎么都下不来。”
说完又看了一眼整洁无暇的钟墨,略显羡慕道:“钟大夫怎么都不怕热的?”
钟墨接过沈栖手中的蒲扇替他摇了两下,说:“我小时候在街头流浪,冬天冻坏了身子,所以畏寒不怕热。”
沈栖很少听钟墨提他的小时候,这还是头一次,便来了兴致,问道:“钟大夫是怎么遇到你的师父的?”
“那时候街上流浪的孩子很多,大家都没得穿没得吃,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冻晕了还是饿晕了,迷迷糊糊间我倒在了师父的脚边,他大概是看我可怜,这才把我带在了身边。”
钟墨说完这些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又说:“我有时在想,我真不应该倒在师父脚下,稍微换一个人也行,这样就不用遇见师兄了。”
钟墨情绪逐渐低落,沈栖笑了笑,安慰道:“街上那么多人,你怎么会偏偏倒在师父脚下呢?应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安排你与顾公子见面的。”
钟墨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顾伯伯好了以后如果师兄还不愿意带我走,我就不强求了,我会乖乖的留在这里。”
沈栖有些诧异,不知道钟墨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
他听到钟墨又缓缓的说道:“强求不来,我就不求了。”
沈栖问:“为什么?你不是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钟墨转头看着沈栖,认真的说:“因为师兄心中有人。”
沈栖闻言皱了皱眉头,心道:这可就难办了。
钟墨又接着说:“我没有帮师兄守住顾夫人,所以想帮他守住顾伯伯,就当报答这些年的收留之恩了。”
沈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钟墨的肩。
顾南玖心里有人了这件事舲儿是第二天才听说的,而且是小音告诉她的。
舲儿不可置信的问小音:“你听谁说的?”
小音说:“听小余姐姐说的,她还向我打听顾公子究竟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呢。可我怎么知道呢,我都不知道顾公子啥时候就有了喜欢的人。”
小音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一头雾水,她只知道顾公子大概是喜欢过自家夫人的,可那时夫人是姑娘模样,自从知道了夫人是男儿身以后好像就死了心。
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喜欢别人了呢?
小音想不通。
舲儿愤愤不平:“顾公子太过分了吧,钟大夫那么喜欢他!”
小音挠了挠头不太明白,“可是一个人喜欢谁不喜欢谁这件事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吧,两情相悦本来就是件不可多得的事啊。钟大夫喜欢顾公子却得不到回应固然让人觉得心疼,可仔细想想顾公子也没什么错,舲儿为什么觉得他过分呢?”
舲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小音。
小音不是一直站在她这边的吗?怎么突然就倒到了顾南玖那边去了呢?
可小音的问题舲儿还是认真想了想,随后回答:“我觉得他过分大概是因为我身边有一个像钟大夫一般让人心疼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