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伴随着三叔的笑声回了房间。
小音似乎看出了他不开心,从房间退出来前特意问了一句:“夫人怎么了?”
沈栖无力的笑了一下,说道:“没事。”说完又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就又补了一句:“就是外面的客栈睡着不舒服,这两天没有休息好,想休息一会。”
说罢就转身往床边走去。
转身时那支柳叶簪子从沈栖身上掉了下来,小音赶紧蹲下去帮忙捡了起来。
“夫人,给你。”小音恭敬的将簪子递给沈栖,还不忘夸一句:“这簪子真好看。”
本就是一支随便买的簪子,沈栖没有特别喜欢,更何况他是个男人,就更加不希望这簪子出现在他头上了。
小音夸这簪子好看,沈栖索性就做了个顺水人情,“送你了,你戴着一定更好看。”
小音一直生活在山上,首饰什么的都是府里统一发的,她还从未戴过其它首饰。
府里年纪比她大的姑娘都有一件属于自己的首饰,小音不知道那是从何来的,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只能偷偷羡慕戴着漂亮首饰的姐姐们。
如今她也有自己的首饰了,还是府里新娶的夫人给的,小音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先是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笑容“唰”的一下在脸上绽放开来,又猛的向沈栖行了礼,“谢谢夫人!”言语之间尽是雀跃。
沈栖摆摆手,笑了,“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沈栖是理解小音的。
就像他刚从冷宫被接出来时,五皇子的母亲只是给了他一块银制的长命锁,他便开心得跟什么似的。
虽然那长命锁后来意外丢了,可他牢牢的将五皇子的母亲记在了心里。因为她在宫里算得上是对沈栖最好的人了。
沈栖不被允许去参加包括家宴在内的一切宴会,但五皇子的母亲总会在宴会后遣人给他送些好吃的来。
只有她让沈栖感觉到自己是有家人的,自己是被在乎的。
只可惜,她离开得太早了。
沈栖还没将那颗从冷宫里拿出来的冰冷的心捂热,她就走了。
这些年的不被在乎、被排挤、被欺负,沈栖已经习惯了。
沈栖躺在床上睡过去前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你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了被当做外人,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和安身体还没完恢复,三叔与长安和他聊了一会便让他休息了。
从和安房里退出来后三叔松了一口气,言语之中尽是掩不住的欢喜,“如今你娶了媳妇,和安的病也好了一些,咱们的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
梵长安嘴角的笑意僵在了那里。
因为他想到了顾南玖。
“三叔,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梵长安的语气很是严肃。
梵长安在三叔的房间里将这两天遇到顾南玖的事说了出来。
三叔听后眉头紧锁,“你是说,他知道你是前朝皇子的身份?”
梵长安点点头,“他问我想不想夺回皇位,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我的。”
“他们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们呢?”三叔喝了一盅酒,又自言自语道:“他是敌是友呢?”
又一盅酒下肚,三叔轻轻的说,“南凌哪里有什么顾家?顾姓的那位不早就被灭门了?”
“我等几天再下山一趟,去找找这位顾公子,把话与他说清楚。”梵长安眉头轻轻皱起,又说:“看看他究竟是敌是友。”
某处宅子里正在跟自己父亲汇报情况的顾南玖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他轻轻揉了揉鼻子,又清了清嗓子接着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南玖的父亲负手而立,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月亮,沉思了许久,“等吧,他应该会来找你的。你最近多出去走走,好让他一来就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