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本来就难走,如今又下着大雨,沈栖自知是回不去了。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回去后该如何面对梵长安,说他不是故意的吗?长安会相信他吗?思来想去沈栖还是决定先在山下住一晚。
沈栖被顾南玖送到了庙会时住的那家客栈。
也是这个时候沈栖才发现,原来这客栈竟然是顾南玖家的。
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沈栖内心很是震惊,“原来你是富家公子啊。”
顾南玖摆摆手,嘻笑道:“姑娘可万万不能这样说,不然我会真的以为自己家很富裕的。”
说完又转头去嘱咐客栈老板,“老板,麻烦好好照顾这位姑娘。”
顾南玖目送沈栖上楼后才撑着油纸伞离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南玖总觉得从寺庙去客栈的路上似乎有人暗中盯着他。又或者说是盯着沈栖,因为把沈栖送进客栈后那种感觉就没了。
顾南玖目光暗了暗,心想:究竟是冲沈栖一个人来的呢,还是冲梵长安来的。
沈栖之前心事重重一夜未眠,后来又急着下山走了许久的路,以至于他刚躺到床上就睡过去了。
夜幕降临,屋内沈栖睡得香甜,屋外有人打得热闹。
叶临江早知有人从皇宫追到了这里,虽然交代过沈栖要他没事不要下山,可不把那批人处理掉他也不放心回去。
他在这里暗中观察了几天,一直没能找出那批别有用心之人,最后还是沈栖不听话下了山才引得那些人现了身。
这些人打算趁夜色正深沈栖又孤身一人之时闯进沈栖房中要了沈栖的性命,幸好被他及时的从屋顶打了下来。
夜色中,叶临江执剑站在雨中,与对面五个黑衣人对峙。他刚刚与那五人过了几招,发现那些人用的一招一式都与宫中侍卫如出一辙。
叶临江大概猜出来了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他从皇城离开时皇上的病情就已经十分严重。大皇子和二皇子为了皇位已经斗到了明面上,断不会再分心去对付一个失踪的皇子。三皇子表面上一直与世无争,其实只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而已,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取得的胜利谁不想要?四皇子虽然失踪了,可只要他还活着于三皇子而言就是威胁。如果趁大皇子与二皇子斗得无暇分身时把沈栖偷偷除掉,那么这场明争暗斗三皇子就赢了大半了。
叶临江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长,向对面的五人问道:“你们可是三皇子的人?”
对面为首的人似乎是认出了叶临江的声音,向前走了一步行了个礼,“见过将军。”
叶临江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脸上虽然在笑,可说出的话却十分无情:“你如果没认出我来或许我还可以留你们一条命在,既然认出来了,那你们就去死吧。”
雨势依然很大,天亮之时街道上的血迹就已经被冲了个干净。路上匆匆行走的人们谁也不知道这街上昨晚发生过什么,谁也想不到他们脚下踩过的地方昨晚曾躺过几具尸体。
沈栖早上是被一阵血腥味给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在空气中又狠狠地嗅了两下,想要确定是不是他闻错了。
“别闻了,是血腥味。”
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沈栖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想缩回被子里去。
可这个人的声音又有些熟悉,沈栖便抑制着内心的恐惧去往声音的来源看去。仔细揉了揉眼睛后沈栖才确定坐在桌边的确确实实是叶临江。
如果不是看到桌边已经流了很多血,叶临江脸色又十分苍白,沈栖甚至会以为那血腥味是他的错觉,因为叶临江实在坐得太端正了。
他扒开被子几乎是冲向了桌子。可是冲到桌边以后手脚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这是怎么了?”
叶临江唇色惨白,他摇了摇头,说:“没事,受了点伤。”
沈栖又仔细看了看叶临江,问他:“你伤到了哪里?怎么伤到的?”
叶临江动了一下右肩,扯动了伤口后地板上立刻又滴了几滴血。他回答道:“伤到了肩胛,被人下了暗招,一时没防住。”
沈栖忍住了心中满满的疑惑,想要先为叶临江处理伤口。他双手摊平,示意叶临江先坐在那里,“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找个大夫。”
叶临江用左手拉住了他,“别去,不能找大夫,陌生人信不过。”
沈栖急了,使了点劲甩开了叶临江的手,“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陌生人不陌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