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天气,干燥又阴冷,可尽管如此,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却迟迟没有下来。
大安西部的风鸣山地界,偶尔路过的行人与车辆,无一不是小心翼翼又行色匆匆,生怕自己一个不幸,不仅丢了钱才,更是将性命也交代在这里。
这事,还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秋收过后,西部两省之间的风鸣山上,突然出现了一窝凶恶的匪徒。他们经常在附近的官道或小路上打劫伤人杀人,弄得往来西边贸易的商贾和探亲游玩的贵族、百姓们心慌得厉害,官府几乎是每隔一日就会接到报案。
地方府衙很是重视,第一时间了解完情况,便派兵出去剿匪。可奈何,风鸣山这个地方,易守难攻,每每出兵必是无功而返。日子一久,老百姓怨声载道,知府无法,只得将此上报给了朝廷。
凌肃知晓后也很重视,匪徒的存在本身不可怕,主要是百姓怨声载道,这就不好了!一个勤政爱民的帝王,是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于是,在翌日早朝时,众大臣就见到了这封上奏的折子。
崇明殿。
凌肃端坐于上首龙椅之上,面色严肃。
崔胜、徐翰飞及一众大臣恭敬地立在下首两侧的位置上,官级由高到低,由文至武而排列,泾渭分明。
秦忠上前用他那细尖的嗓音宣读了奏折,紧接着,凌肃低沉的嗓音便从御座上传来,“对此,众卿家有何看法?”
凌肃说完,大殿便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安静当中。
徐翰飞暗想:上一世在这个时候,也出现了山匪。那时他被陛下指去剿匪,可谓是用尽了手段和心思,才将这伙人在三个月内彻底拔除,而他回来时,陛下就为他和凌珍赐了婚。
想到这,徐翰飞脚下一动便要出列,却有人快他一步。
“禀陛下,臣以为,朝廷应派兵剿匪。”周致远出列,年轻俊朗的脸虽温润,却也带着自信和坚定。
紧接着,又有几人出列附议,大意都是安民心,剿山匪。
“安民心,剿山匪!”凌肃嗓音响起,“不错,正和朕意。”
众大臣立马恭敬拱手弓腰,道:“陛下圣明!”
圣明不圣明暂且不说,放眼历朝历代,出现这种凶恶的山匪的时候,朝廷都会派兵围剿。否则民心恐慌、民怨载道,就不好安抚了。
凌肃的视线扫过下方,再次开口:“可有卿家自荐前往?”
这次,徐翰飞想都没想,快速出列,跪地,“臣愿前往!”他是武将,位至大将军,这种时候,当起表率,更何况,上一世也确实是他去的。
周致远亦不甘示弱地出列,跪地,“臣愿前往风鸣山剿匪,望陛下恩准!”
又有几位武将纷纷出列请求去剿匪。
凌肃满意地颔首,“甚好。”
他略一停顿才继续道:“此次剿匪,朕命周致远为主帅,张凯和郑奇为副帅,另派一万精兵,三日后出发!”
按说,周致远没什么实战经验,实不属最佳人选。可,前一阵刚将周月盈远嫁和亲,凌肃此时有意补偿周王府,这就正好成了个机会。没经验无妨,派两个妥当的副将在一旁提点即可。
“臣,领旨谢恩!”周致远欣喜应声。
“臣,领旨谢恩!”张凯和郑奇同样跪地领命谢恩。
剿匪之事就这样确定了下来,众大臣中又有几人上了几道无关痛痒的折子,这日的早朝就结束了。
这时,秦忠细尖的声音再次在大殿内响起,“退~朝~!”
凌肃站起身,率先阔步离开。
一众大臣齐齐跪地,行礼,“恭送陛下。”
……
周王府。
周牧和周致远父子二人正在周牧的书房对弈。
周牧落下一枚黑子,问起了早朝上的事,“致远,今日你为何要自请去剿匪?”儿子不是冲动之人,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周致远执起一枚白子,嘴角上扬,“陛下将妹妹远嫁胡国,必会在其他方面补偿咱们王府。”说完他将手里白子缓缓落下。
“正是。”周牧点头,“所以陛下才会给你这么个立功的机会。”
沉浸在朝堂这么多年的周牧,对于皇帝陛下的想法大致能猜出一二,倒是自己儿子的想法,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区区山匪不足为惧。”更何况陛下还给了他两个优秀的副将和一万精兵。“而且,有了这次剿匪的功绩,我想,日后我求娶公主殿下时,也会顺利。”周致远的语气甚是笃定,仿佛凌珍已是他的囊中物。